“那是。”陈云脸有点红,“我看你那双鞋底都磨透了,走路脚受罪。这鞋底我纳了厚厚的棉花,软和,不硌脚。”
周诚接过鞋,双手有些颤抖。
他这辈子,除了老娘,还没哪个女人给他做过鞋。
脱下脚上那双满是泥泞和补丁的旧胶鞋,换上新布鞋。
大小正合适,包裹着脚面,暖呼呼的。
周诚站起来,走了两步,那条伤腿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他抬起头看着陈云,千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憋出一句:“合适。真合适。”
陈云笑了,笑得温婉:“合适就穿着,坏了我再给你做。”
陈锋啧啧看着这一幕,要不是前两天他和家里几个妹妹都已经收到了新鞋子,高低他都得开口酸两句。
正想着,就见陈霞抱着一本物理习题册,不像之前那样愁眉苦脸,眼里反而闪着光。
“哥,我今天看你清淤算水流,挖渠的法子,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哦?啥事?”
陈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就是你说的那个流速和阻力。”
陈霞拿着笔在本子上比划着,
“那是不是说,要是打移动的靶子,比如山里跑得飞快的狍子,鹿,我不能瞄准它现在的脑袋,
得瞄准它前面一点的地方,算好它跑的速度和子弹飞的时间,让子弹和它在那个点遇上,对不对?”
陈锋眼睛瞬间亮了。
这丫头,终于开窍了。
之前她对着数学物理题就头疼,现在竟然把枯燥的公式,转化成了猎人最懂的提前量,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陈锋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
陈霞嚼着糖,眼睛乐成了月牙:“哥,那你啥时候教我打狙击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