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相崔夫人站着,“母亲,快到年关,北境那边不太平,朝廷里事多,今日儿子就让人收拾东西住到公廨去,方便办公。”
“府中,就劳您多费心了。”
说罢,往后退了一步,展臂揖手深深躬身行了一礼。
“你这是做甚!”崔夫人心头慌慌的,“什么叫住到公廨去!难不成,你还想学凛之,同我断了干系!”
崔决直起身,语气里没见多少温和,“自是不敢。”
“你还不敢!”崔夫人捏着帕子哭着捶他,“你是不是因着母亲将路云玺赶走,同我怄气?”
“她使性子跑了,你却只怪我一人!”
“你可知她是如何对母亲的!”
“她仗着你的宠,当着我的面摔打东西不算,还拿劳什子建盏讹我!”
“若我留她在府里,我还有好日子过吗!”
自古婆媳同在一处便没有不生口舌的。
崔决叹息一声,“是,千错万错都是儿子的不是。”
“母亲,儿子不孝,不想您为难,但也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她如今成了公主府长史,有官阶在身,一一行皆代表公主。”
“日后,您见着她,莫要携着恩怨处处针对,寻常处之即可。”
余话不多说,他躬身一礼,挽袖走了。
路安若听说他来了寿喜堂,过来探探情况,守在院子外头没敢进来。
此时见人走了才进门来问崔夫人。
“母亲,少坚回来了,可有同您说什么?”
“有没有说去接姑姑回来?”
崔夫人僵硬地转过脸看她,声音都是虚的,“你脑子坏掉了,好不容易把路云玺赶走了,你还盼着她回来?”
“你别给我装你没发觉她和少坚之间的勾连。”
“我警告你,若是路云玺胆敢坏了少坚的名声,碍了他的前途,别怪我心狠手辣,连你一起处置!”
路安若神色不变,低声道:“母亲,父亲和梅姨娘远在钱塘潇洒度日,一窝孩子都丢给您一个人养,您心里不难受么,既然难受,可有法子治她?”
提起杜梅那个女人,崔夫人脸色就黑了下来,“你反了天了不成!”
路安若忙道,“母亲误会了,儿媳的意思是,想治什么人,得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好动手,隔得远了,他们在外头逍遥,咱们的手也伸不过去不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