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日在公府虽受祖父祖母宠爱,但府里绝大部分好东西都传到爹爹手中了。
她手里虽有些嫁妆,却不至于有那稀罕物。
兔毫盏极其难得,特有的斑纹具有偶然性,十万件器物之中未必能出一件,还一对?
一听就是假话。
更别说还有一件更为罕见的油滴斑建盏了。
路云玺料定她不会信,扬声唤星鸾,“你差人去寻织月识月回来,嘱咐她们带上我的嫁妆单子和我入京之时随车所携之物的清单。”
“若你们还不信,自去官府户籍司调取我当年的嫁妆单子查验。”
天色已是不早了,她没工夫在这里同她们耗,转头同公主说,“公主,时辰不早了,奴婢陪您回府吧!”
“等等!”路安若打死不信,“你是说,那两样东西是祖母给你的嫁妆?”
“她有五个儿子!好东西不留着传家,怎会给你一个寡妇!”
空气有一瞬凝滞,路云玺声音浸着寒意,咬着后槽牙道:
“好啊,终于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她嗤了声,“是啊,母亲不会给。”
“因为,她手里根本没有!”
“你大约忘了,你祖母是公府夫人,我的外祖母却是王妃。”
“你怎知她没给我添妆!”
路安若叫她说得呆若木鸡,脑子里乱糟糟的,久久才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曾外祖母将……将王府的财产都留给你了?”
定王妃一生只得路云玺母亲一女,正因为路云玺没有舅舅和姨母,在父母过世之后,无长辈照拂。
几个哥哥又各自成家,各有不易。
她又是个不愿给人添麻烦的性子,便一人躲在云中度日,倒也逍遥。
路云玺给了路安若一个极浅的笑,不再多拢殴魍庾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