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崔府大门,两人一道上车回公主府。
目下婚事已定,安乐公主已无需再居白云观,回公主府待嫁即可。
马车沿街驶了一段路,安乐公主突然笑出声,继而捧腹大笑起来。
路云玺不明所以,眼睁睁瞧着她一个人笑。
“公主,何事这么高兴?”
安乐公主边笑边说,“路安若说你的茶具不值钱,你就说那些衣裳不值钱。”
她笑得肚子疼,捂着肚子拍拍路云玺的肩,“要是崔侍郎知晓,你说他送你的东西不值钱,不知道会是什么脸色。”
路云玺干“哦”了一声。
她确实借这事贬低崔决,可惜那对婆媳没听出来。
“他的母亲和妻子让我不高兴了,我还管他什么脸色?”
她一把抱住公主的胳膊哀求,“公主,这些日子我就留在公主府,尽职尽责做你的长史可好?”
公主伸出一根指头将她推远了些,“你少拿我当挡箭牌,我虽贵为公主,可也着实怕你身边那位。”
她像怕沾上杀神似的,甩了甩胳膊,“我救不了你!”
路云玺趁机问,“为什么?公主身后是太后,连皇上都要孝敬着太后,为何惧他?”
公主认真想了想,“嗯……倒也不是惧,是畏吧!也不太对,也许是感激?”
她叹息一声,“你不知道,我能从成安侯府脱离出来,守在母后身侧,盖因崔侍郎出的主意,并且暗中促成的。”
“就连你的贞姬名头也是他拿这件事换得的,否则,哪有你在云中的清净日子。”
路云玺很是意外,一双眼睛认真又明澈瞧着公主,“怎么会……”
安乐公主恢复笑容,“你是不是以为母后封你为贞姬,是为了给我铺路?”
“哈哈,不知道了吧!其实这只是其一。”
“若他不能帮我脱离成安侯府,母后也不会帮你的。”
路云玺心里头白茫茫一片,声音有些虚,“为什么……他为什么要给我冠这个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