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暗指卢将军年纪大,老。
“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声。
她一手托腮,另一手搭在桌沿,三根手指轮换着轻叩桌面看戏。
卢御风身在军营,并非与朝中官员全无交情。
这些个文臣,就是喜欢正话反说,明话暗说,让听者自个儿揣摩其中意。
崔决笃定他不敢当众承认对云玺的心思,故意这么问。
卢御风紧紧攥着手,劲瘦的指骨都叫他捏得发白,久久不回答。
气氛有些凝滞,路安若瞧出舅舅的为难,干笑了下替他解围,“三妹妹你莫要打趣舅舅了。”
“舅舅重情重义,心中惦念旧人,故而一直孤身。”
她这话回得巧妙,路云玺之于他也算旧人,既没承认对路云玺的情意,也没否认。
路云玺忆起在闺阁时的事,跟着点点头,“以前我在闺中时便听大嫂说过的,将军执着于一人,不打算续弦。”
“大嫂为此还发愁呢。”
崔漓拖长了调子“噢”了一声,斜眼瞧自己大哥。
果然,看见几分讥诮。
他也不等卢御风端杯,自顾饮尽杯中酒。
话题揭过,卢御风才敢悄悄看了路云玺一眼,一时心头涩涩。
借口如厕暂离席。
趁着人都在,路云玺提起请帖之事。
“安若,你执掌过中馈,知晓迎来送往攀交之事,这两日好些官家送来请帖。正好少坚也在,你们夫妻二人合计合计,该哪样处置。”
路安若快速看了一眼崔决低下头,“姑姑,我掌中馈不过一月,这些事并未上手,还是你同夫君定夺吧。”
路云玺仔细瞧着她的脸色,又道:“那怎么行。你的身子已然大好了,这些事迟早是要交到你手中的,如何能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