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决朝侍立在侧的长春投去一眼,长春立刻着人抬了张宽面方凳搁在桌边。
又取了毛球专用的食盆来。
崔决将毛球放过去,先夹了两片鱼放进它的碗里,沿着柔软的毛一下一下抚着。
崔漓瞧见毛球用的食盆是纯金缠枝莲纹的,盆沿还用珍珠与南红间隔嵌了一圈,啧啧称奇。
“大哥,你这也太宠它了吧,连食盆都用金的。”
崔决嘴角含笑,“姑姑娇养着的,来了咱们府,只能比在云中时更娇才行。否则哪养得住?”
“万一它跟着外头那起子野猫跑了,叫我到何处去寻。”
“卢将军来评评,是不是这个理儿。”
崔漓瞧瞧自己大哥,又瞧瞧卢御风。
唷!
有故事啊!
她闲来无事,就爱各处逗趣儿,欠兮兮地问,“卢将军,你是不是同云玺姑姑认识很多年了。”
“听说你鳏居多年,官职又不低,为何没考虑再娶一个?”
一时间几双眼睛都看向卢御风。
路云玺也起了探听心思,望着他。
卢御风感受到她轻柔的目光,搁在桌上的手握了握。
这么多年了,担心给她造成负担,满腹心事从不敢吐露。
他克制着目光,丝毫不敢往她那边瞧。
忽闻一声轻哂。
崔决亲自执酒壶往他杯中添酒,和着哗啦哗啦水流声,慢悠悠地附和。
“是啊。”
“将军英武,人才出众,年近三十了身边一直没个体贴人。”
他语气散漫懒态,将“三十”两个字咬得稍重。
替卢御风斟满酒,放下酒壶,举杯似笑非笑敬他。
“到底因何一直不续弦呢?”
崔漓太了解兄长的脾性了,立刻便听出他话里的暗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