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要不要按照表小姐的喜好做调整?”
识月沏了一碗茶给她。
路云玺接过,捏在手里,半垂着眼捏着瓷白的碗盖子把玩,半晌才道:
“这么大一座府邸,那么些人住着。”
“若事事都按各自的喜好办,”她掀眼撩了房管事一眼,“你们还要不要做事?”
她慢慢呷了一口茶,“她闹就让她闹,府里的规矩,岂是她一个寄居的表小姐可破的!”
房管事觑了觑她的脸色,低声道是,不敢再多。
待所事情处理完,管事的陆续离开。
路云玺也不多待,叮嘱路安若,“你快些养好身子,府里这些人和事姑姑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待你病愈,你直接上手即可。”
“莫要再想不开了。”
路安若已经完全平静下来,脸上恢复往日的羞色。
曲腿行了一礼,“是,只要姑姑不再怪安若,安若便心安了。”
路云玺点点头,带着识月走了。
前头管事的三五成群,一道朝后院走,交谈声顺着风雨飘进路云玺耳中。
“……这可如何是好!那头闹,这头又压着,不好办呐!”
有人不解其意,问了声,“表小姐不是也被罚了么,房管事这是愁什么?听路小姑姑的不就成了?反正有她兜着,对错都是她。”
“你没听说?昨儿个傍晚,大公子送夫人回寿喜堂,同表小姐在院门外说了好一屉子话。嘿哟!那情状,一个温声细语,一个温柔小意,黏黏糊糊的,一瞧便知郎情妾意。你们呐,擦亮些眼睛吧!”
声音渐渐远了,杳杳没在雨幕里。
识月替路云玺撑着伞立在一株海棠旁。
入了秋,颓然的枝叶被雨水无情冲刷着,露出残败之态。
识月悄悄注意着她的神色,轻声问,“小姐,你……生气了吗?”
雨声渐浓,密密匝匝砸在伞面上,嘣嘣作响。
路云玺压了压心头的不快,“我生什么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