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决却朝外比手,请崔夫人出去,未应她。
室内一下空了,识月察觉情况不妙,小声叫她,“小姐……”
织月等人都走了,关上院门进来,不安地看着她。
“小姐,大公子会不会……”
路云玺心里也七上八下的,慢慢坐回圈椅里,怔怔想着刚才的事。
暮色几重暗,新燃的烛火映着几张惶恐的脸。
晚膳送来了,织月识月张罗着铺排。
夜风撩动烛火,路云玺守着灯盏回忆种种,余光里是侍女忙碌的身影,耳畔隐隐有碗碟碰撞的声音。
到这时候了,走了的人没动静,想来是没事了。
路云玺轻呼一口气,今日发生了许多事,一件一件捋清楚,想明白很多事。
识月过来叫她,“小姐,可以用膳了。”
路云玺轻“嗯”一声,起身去桌前落座。
同往日一样,四菜二汤,外加两碟点心。
往日不觉得有多特别,经崔夫人一说,路云玺心里有些别扭。
可要让她简食素饮,好像也做不到。
算了,又不是她强求来的,不吃白不吃!
她拾起银箸吃碗里的菜。
识月见她神色缓和下来,同她闲聊今日发生的事。
“小姐,那侯夫人怎么说也是大家主母,怎会犯浑上门闹?”
路云玺细细吃着菜,“她应当是想见崔夫人,哪知人没见到,只有我一个外姓人出去支应,觉得我好打发,便支使傻侄子闹腾。”
她顿了顿又说,“我猜,侯夫人打量崔府富足,想来闹一闹,替女儿多分些银钱。”
“再者,她来闹,崔夫人肯定不喜,日后只怕都不愿见二房的,自然免去不少麻烦。”
“如此一来,侯青芜犹如没有婆母在上头压着,日子别提多快活。”
左右一想,好像是这么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