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月听那声音里跟带着刀子似的,不敢再动。
崔夫人不知道儿子怎么回事,刚才怎么叫都不起,这会儿自己倒莫名其妙站起来了。
仰头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崔决紧盯那张点绛樱唇,方才不知是谁同他唇齿相依,缠绵悱恻。
连罗袜都叫他扯落了,此刻却无情说着离开的话。
只怕现在那张唇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现下却想撇清干系,一走了之?
路云玺面上辣辣的,心头瑟瑟,说不上来为何有些心虚,还有些害怕。
虽然没看崔决,但总觉得他像条宽头蛇,高高支棱着,睁着双竖瞳盯着她。
路云玺悄悄挪了挪腿,斜倚圈椅一侧扶手。
那种被盯住的感觉并未消失,心头焦灼着,又挪到另一侧避开。
仍旧被锁定一般,甩不脱。
一时后悔,不该冲动行事。
万一他不管不顾,胡说八道该当如何!
崔决冷冷开口,“姑姑是不是忘了,我崔家的传家宝还在你手里,你如何能走。”
“啪嗒”一声,路云玺听见自己的心摔地上了。
颈上那块龙凤玉坠子好似搁在火上烤过一般,烫人她不住抖起来。
崔决墨色眼瞳缩了缩,直,“姑姑哆嗦什么。”
这下好了,路云玺坐不住了,站起身往旁侧挪了几步,离他远远的。
崔决更不高兴了,“姑姑,你还没回答少坚。”
崔夫人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反应了好一会儿。
“等会儿……”
又反应了会儿,像是在脑子里确认听见的话。
“你等会儿等会儿!”
她急走两步,扯儿子,“你说你把什么给路云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