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人想拉他起身,“你就是太守规矩,过分自责。她不过一个亲戚罢了,哪值当你这般敬重!”
崔决拂开她的手,“母亲,姑姑帮着掌家,日日辛劳,受得。”
崔夫人扫了一眼屋里的摆件用物,哪一样不奢华贵重。
冷哼一声,“你把她供着,可曾瞧瞧,她将咱们府里的东西都挪到自己手里用。”
“单说她每日的吃食,竟是专程请宫里的御厨做的。”
“哼,你将她当长辈敬着,可她却是来咱们府当娘娘的!”
路云玺揽袖将小盏放回几上,听见崔夫人的话,手里的动作顿住,又收回来,狐疑地看她。
“崔夫人这话从何说起,我何时请御厨专司我的膳食了?”
来了这么长时候,崔夫人站着路云玺坐着,像矮她一头似的。
今日必有一番牵扯,三两句说不清楚,便自顾走到一侧玫瑰椅里坐下。
“原先我也不知道,若不是h谨心细,发现那晚所有院里伺候的丫鬟都到前厅回话,唯独未查问你的丫头,心中有疑,闲话与我听。”
她高昂着下颌,斜乜她一眼,闭眼冷哼,“待我去细查了才知,两名宫里来的厨子只负责你一日三餐。”
“后厨的小厨房竟成了你的私厨!”
“你可真是好本事啊!与公主交好,门路就是广,用我崔府的银钱供应你一张嘴。”
路云玺柳眉微颦,府中的账目皆在她心中。
没发觉有这向支出呀!
“母亲误会了,”崔决终于舍得移开视线,偏头看崔夫人,“姑姑娇贵,曾是公府嫡女,外祖家又是定王府,往日吃穿用度样样精致。”
“少坚担心怠慢,便同皇后讨要了两名御厨入府伺候。”
“御厨的月银以及姑姑的饮食花费,是从我私库里出的,这些姑姑都不清楚。”
“您莫再责难!”
“什么!”崔夫人急了,腾地一下站起身,“你自己掏的银子!还去求你皇后姑姑!”
她气得来来回回踱步,气急败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