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路云玺手背上,眉心拧成川字。
那么一点小伤,叫他恨成这样!
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恨不得立即将岳母杖杀了才解气。
为了个女人,行事狂悖,迟早要出事!
“纵使表兄误伤了路家姑姑,好在是一点小伤,你已还了他一剑,这事,就莫要再追究了吧!”
“一点小伤?”崔决语气冷然,“我请姑姑掌家,她便是这府里的话事人!”
“你岳母来者是客,倨傲无礼,蓄意挑事,还伤了人!”
“其心可诛!”
“姑姑心善,没叫人将他们轰出去,便是给你两分颜面。”
“你还敢不分青红皂白袒护!”
“如今父亲不在,长兄如父,你若再敢多,休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崔冽:……
他盯着大哥握着的手,心说:
哪来的脸说我!
你要不要瞧瞧自己干的什么事!
崔冽如今现任六品国子监国子司业,专做学问的人。
整日与文人雅客凑做一处,吟诗作对信手拈来,可论耍横斗狠他哪是对手。
崔漓坐在一旁见两位兄长斗嘴,心下好笑。
二哥与大哥争论,何时胜过!
她插了句,“二哥,方才你岳家表兄朝着我扔茶盏,险些伤了我,你怎的一点不心疼我这个妹妹!”
“后来大家都好声好气说着话,他突然又发了狂。若不是云玺姑姑护着我,还不知会发生什么呢。”
崔冽瞧见她坐在椅子里,怀里抱着只胖猫,肚子比前几日长大了些。
心头一凛。
后知后觉意识到,若是岳母带来的人伤着妹妹。
连带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什么闪失。
他该如何同妹婿交代!
想到妹夫,那也是个护犊子不讲理的。
一时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