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云玺见她来,想抽回手,掌骨却被扣紧。
她小声提醒,“你快松开!”
崔决下颌紧绷,鹰一样的眼睛盯着进来的人,“怕什么!”
亲生母亲都晕过去了,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还淌着血,侯青芜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木着张脸,好似那两人与她无关。
可实际扶着丫鬟的手,骨节嶙峋。
她走近几步曲腿行了一礼。
“大哥手下留情!”
“母亲接受不了辉儿没了,一时气血上头,想见婆母说道说道,宣泄心中的愤懑。并无恶意!”
“还请大哥看在辉儿的份上,莫要怪罪她了!”
她母亲今日一早才入的京。
母女见面后,侯青芜细说了辉儿的事,侯夫人没急着哭外孙,压着满腔怒意带着明澈直奔崔府。
侯青芜不放心,支使身边的丫鬟跟着,嘱咐一有情况便回去通知她。
她和崔冽新搬的宅院是崔府众多产业中的一处,就在崔府东侧门外。
听丫鬟说明澈朝小姑子摔杯盏,飞溅的碎片划伤了路云玺的手,立刻便来了。
瞧见母亲和表哥倒在地上,表哥胸口还多了个血窟窿,她紧紧攥着秋菊的手,极力维持着镇定。
崔决冷眼睨她,冷哼一声,“辉儿的事我已做了处置。”
“弟妹纵容你母亲带个痴儿上门闹,可是对我的处置不满!”
身居高位每日都要面圣的人,身上自带威压。
雪刃一样的声音听得人心惊。
侯青芜知道已经将人得罪了,要想将母亲带离,不用点手段怕是不能。
她斜了秋菊一眼,见她微不可察点了点头,收回视线。
门外廊下传来急急的脚步声,熟悉的人只听迈步的习惯和轻重便能分辨是谁。
侯青芜脸上显出几分无奈和哀戚,提裙跪下。
秋菊惊慌又心疼地叫了声,“小姐!”
侯青芜执意下跪,低眉顺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