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杯盏倾倒,泼了他一身茶水。
小丫鬟办糟了事情,吓得慌忙道歉。
侯夫人起身过去帮外甥擦衣裳,趁人不备,使劲儿掐了他一把。
“啊,啊――――,你们害我妹妹的孩儿!我要跟你们拼命,拼命!”
他一边喊着,一边挥舞着肥壮的手臂,胡乱打人。
他身侧的小婢女被他乱舞的膀子挥倒在地。
路云玺已经看穿他们的把戏。
这傻子其实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完整。
是侯夫人在旁边小声念一句,他跟着说一句,念经似的控制住了他。
路云玺担心他们伤到崔漓,吩咐识月,“你去护着三小姐。”
识月不放心她,“小姐……”
路云玺:“没事,快去。”
识月避开发疯的傻子,扶着崔漓道,“三小姐,奴婢先带您离开吧!万一伤着了……”
崔漓也不放心路云玺,刚才她的手受了伤,若是大哥回来,必定不会饶了这作妖的老婆子。
“没事,门外这么多人在呢,还能让他成了事?”
“哼,今日他们敢上门闹腾,大约没想过全须全尾的出去!”
路云玺站起身,警告侯夫人,“夫人,您到底是二少夫人的母亲,可曾想过今日利用这傻儿上门闹事的后果?”
“方才我来时,他就险些伤了三小姐。”
“这事若让你的好女婿知道了,你猜,他会如何决断?”
做母亲的,只要是心疼自己女儿的,都会担心她在夫家日子艰难。
所以,多半会站在女儿的角度考虑问题。
路云玺赌的就是侯夫人是个疼女儿的母亲。
谁知她听了竟没有半点让那傻子停下的意思,还冷哼一声,“你打量我为何敢上门。”
“你们还不知道吧,青芜的肚子里又怀了崔凛之的种,第一个孩子因为他那糊涂的母亲和不安好心的大嫂没了,这第二个……,你说,他会如何选。”
路云玺恍然大悟。
还以为侯青芜承受不住丧子之痛,非要安安若一个罪名,转嫁心里的悲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