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了件檀香色纱裙,发髻低垂,坠在一侧,顶头簪着一支卷云梅花链金簪。
鹅蛋脸,眉眼细长,瞧着路云玺的神色慵懒又疏离。
不知为何,路云玺竟品出一丝丝敌视的况味。
她不动声色打量对方一眼,笑说,“这位小姐误会了,我不是你口中的侍郎夫人。”
对方一愣,“不是?昨夜与崔侍郎共赴百酿楼的娘子,不是你?怎么可能!我同我哥哥瞧得清清楚楚,不会认错。”
路云玺眼眸颤了颤,脸色发白。
识月觑见自家小姐脸色不对,便知叫昨夜撞见的人认出来了。
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她面前,低头行了一礼。
“这位小姐说的是我们小姐的侄女吧。”
“我们小姐是崔侍郎夫人的小姑姑,已故固国公幺女路六小姐。”
对面的女子仍是不罢休,“是吗?我怎么觉得……”
识月忙岔开话,“不知小姐是哪座府上的?如何称呼?”
女子身侧的丫鬟往前站了一步,朗声说:
“我们小姐是淮南王之女,天子亲封的淮阳郡主。”
淮南王是本朝唯一异姓王,独霸江南多年,被皇室所忌惮。
这淮阳郡主与崔决口中常提到的康小侯爷,便是淮南王一双儿女。
天子担心江南不稳,破例封赏他的一双儿女,命他们进京受封。
兄妹二人进京之后,便再没能走得了。
多年过去,兄妹俩在京中如鱼得水,无论闹出什么事,谁都要看在他们父王的面子上礼让三分。
可满京都知,这对兄妹不过就是皇帝用来牵制他们父亲的棋子。
表面上尊贵无比,实际上这兄妹俩长久不了。
弄清楚了对方身份,路云玺示意识月让开,款款施礼,“云玺见过郡主。”
“云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