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云玺摇摇头,瞧见她嘴唇周围红彤彤的,问她,“你的嘴怎么了?”
织月如今十七岁,自八岁起就跟在路云玺身边,因为忠心,十二岁接替她身边原先的丫头做了一等丫鬟。
五年间,何曾受过今日之辱。
她又抹了抹泪,“方才奴婢倒水回来,被一个黑衣人拦在门外,奴婢担心小姐安危,想强闯,那人就扣住女婢,捂着奴婢的嘴不让奴婢发声……”
路云玺红着眼,瞧她脸上的痕迹,这才意识到,她自己受崔决侮辱就罢了,连带着身边的人也跟着受辱。
这地方待不得了,得尽早离去。
“织月,去叫识月进来,咱们收拾东西,明日便回云中去,这地儿,咱不待了。”
织月还没昏头,问了句,“那安若小姐怎么办?”
路云玺叹息一声,“等咱们走了,写信告知她舅舅,让卢将军来替她撑腰好了。”
织月点点头,转身出去叫识月。
说定的事情很快就忙碌起来。
别云居的动静很快传到崔决耳中。
书房里的人正在批文,听见秋桐禀报的事情,手里的紫毫顿了顿。
眼角余光瞥见书案旁立着的一株荷花。
已经过了荷花盛开的季节,可林衡暑知他喜爱莲,想方设法培育了秋天也能开花的新品种。
每日剪几株送到他跟前,供他插瓶赏玩。
崔决搁下笔,抚弄拇指上的玉扳指,沉吟片刻,“你去,持本官拜帖,送去白云观,就说公主所求之事,本官应允了。”
秋桐道是。
待人退走,他摸出袖间的簪子放在鼻尖清嗅。
那神情,哪里是在嗅簪子,分明是在回味晚间贪到嘴的香。
次日晨,路云玺早早去寿喜院。
崔夫人挥退了几个媳妇和庶女,独留h谨在跟前叙话。
“姨母,祭祀前一日之事,h谨思来想去仍旧觉得怪异。”
崔夫人问,“怎么说?”
h谨将自己暗地里查到的消息说给她听,“那日过后,我门上问了表哥回府的时辰,细算下来,是在咱们行事之后回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