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死不死的?你说什么呢?我只是身上难受,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怀里的妻子这样说道,她声音很小,很虚弱,又带着委屈。
“那我不是说给你暖身子吗?可你在抖。”他的声音也带着委屈,同时抱她更紧。
“我只是摸着冷而已,其实我不觉得冷,咱们把衣服穿回来吧。”她小心翼翼提着请求。
可是抱着他的男人却迟迟不给她回复,也不松开她,只是后背感受到他猛烈的心跳,震得她浑身疼。
片刻,小腹上覆上炽热的手掌,耳后传来男人颤抖的声音:“疼不疼。”
“不疼。”敷衍的话她总是脱口而出。
黑夜中闻听男人一声冷嗤,笑得许央浑身又一哆嗦。
周暮炎实在是克制又克制,不与她发火咆哮,缓缓松开她,开了灯给她穿上睡袍,自己又觉得实在太热,依旧裸着身躯,抱住她,力道很轻,手臂都不敢搂实。
卑微地希望她能舒服些,身体放松些。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尴尬地抱在一起,结果是两个人都不舒服。
许央在假寐,而周暮炎一直都在感受妻子的感受。
良久,空气中就响起男人的叹息,而后他松开了怀里的小人儿,轻轻捧住她缠着绷带的小脑袋,好好放在枕头上,给她仔细掖好被子,不想让一丝风进去,最后在她脸颊落下一吻,
“睡吧。”
他很卑微地挪动身躯,和她保持着距离。
两双眼睛却紧盯着妻子的后脑勺,被子里凸起的圆肩还耸着呢,如果仔细听还能听见细若蚊呐的哭音――他胸口一阵一阵凛痛,伸出手臂想像往昔那般轻拍她入眠,手掌悬在她肩头上,指节微微颤动几下,还是蜷住手指收回手。
他也知道,此刻哄她睡觉已经成为奢侈的事。
他大概盯了她半个多小时,才看到耸着的肩膀放松下来,他也松了一口气,轻轻挪动身体,来到妻子身边,轻轻地抱住她。
才摸到枕头上一大片湿意,他忍住心痛,连气都不敢大声喘。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但他愿意陪她演,不为别的,多一刻维持假装的现状,她就能多吃一顿饭。
早饭,他喂她吃。
他无比珍惜她吃下的每一口,即便是她的状态是味同嚼蜡食难下咽。
可是她吃,他就能多一刻安心,饭后还有大量的补剂药片喂她,为的就是一旦哪天她开始绝食,这些能量能在她身体多撑一会。
“这是补气血的,也要喝的。”他端来一碗浓稠的液体,许央捂着嘴巴摇头。
“你要不放那我待会吃,你快走吧,别耽误你的正事。”她故作善解人意地揶揄道。
周暮炎眸色深了几分,直到把她盯得发毛,他温柔地下达命令:“我看着你喝,都喝光了我再走。”
“嗯。”
等碗见了底,他也稍稍安心,又在她脸颊留在一吻,“在家乖乖的,我会很快回来的。”
他依依不舍离开了,离开之前嘱咐管家、医生许多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