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毫无预兆的高烧持续了一脸五日,许央才彻底好转。
而丹尼尔,给她放了十天的长假,工资照付。
这么多年了,她猜也猜出来。
丹尼尔的老板其实就是她的枕边人。
不然,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工作――但她也快三十了,不好再折腾了,也便就这样吧。
毕竟周暮炎真的是一个顶好的丈夫,她心里这样安慰。
小宝也快开学了。
许央在家养病没事,叫周暮炎请来一个成衣设计师,她要亲自给孩子做两套衣服。
男人无有不答应的。
临开学的晚上,许央来到孩子的房间给他试衣服,外表看是一件款式常见的衬衫,但穿起来是不一样的,这件衬衫的面料和质地都是顶好的,剪裁是一位母亲完全根据孩子的身形,体感来一针一线缝制的。
最特别的是领口处第一颗琥珀色的扣子――这也是许央母亲的遗物之一,并且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小时候,值钱的遗物都是被舅妈收着的,只有妈妈衬衫她留着,后来衬衫也被舅妈抢走,许央就只好留下一枚纽扣。
藏在枕头下方,每日思念那些不曾拥有的父爱母爱。
后来十六岁那年,她被校园霸凌到住院……
后面的事她都忘了,但大抵是这些物件都留在了舅舅家。
她猜估计她也和他们撕破脸过,所以当年一件遗物也没拿回来。
上次回去,她真没想到,这枚纽扣还留着,她欣喜若狂。
现在啊,她也有孩子了,就希望妈妈的纽扣保佑自己的孩子吧。
她还把那枚玉佩也给小宝戴上,“这是外婆留下来的,希望我的平儿健康快的长大。”
小宝低头看了眼玉佩,声音奶呼呼的:“谢谢妈妈。”
说完,小家伙就向前亲了许央脸蛋一口,“我爱你,妈妈。”
许央一下又哭了,抱住孩子也亲了他额头,“妈妈也爱你。”
高大的男人此刻就在门口看着这母子情深的一幕,忍不住发笑,至于吗?上个学而已。
他见两人难分难舍,好像要黏糊一整夜一样。
长指扣了扣门,提醒妻子道:“明天得早起,回屋睡了。”
凯西闻声从小套间出来,半跪在孩子身边张开双手:“到凯西阿姨这来,让妈妈回屋了。”
许央也怔愣住,那泪痕还挂在脸上,她转头看向男人想求他今晚和孩子睡。
还没等她开口,平儿先奶声奶气道:“爸爸,今晚平儿想和妈妈睡。”
许央也笑说:“今晚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可话还没说完,男人就已经来到她身边,弯身要抱她起来。
周暮炎看了一眼孩子,那个臭小子眼睛黑亮亮的,还挺像他妈的,伸手揉了揉孩子发顶,难得对孩子宠溺笑道:“乖,平儿马上要上学了,学校里哪有妈妈陪啊,你要适应。”
小家伙垂眸。肉眼可见地失落。
“可他明天就要走了――”许央慌急说道。
“爸爸说得对,平儿不需要妈妈陪睡觉,会被其他小朋友笑话的。妈妈,你快回去吧。”平儿眨着黑亮的眼睛,对妈妈认真说道。
许央却怔怔望着孩子,坐在地板上不动,眼里泛起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