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炎不敢掉以轻心。
这种感觉不好受,一边已经陷入幸福的天堂,一边还有无边无际的恐惧萦绕。
他恐惧什么?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许央不爱他。
于是,他将人看得更紧了。
左右雪国已经全然在掌控之中,他下班愈发早,也同时会让她早点下班,多加假期。
有空了,二人爬山、看海,去爱央岛快乐潇洒,去过甜腻的二人世界。
日子甜津津中裹挟暗流涌动查无可查的危险,自然了,夫妻两人也会偶尔有摩擦――因为她的深层记忆还是会时不时蹦出来,惹他不安,惹她暴躁。
比如她给那只猫还是改了名字,叫嘟嘟。事后他缠着她改了,说起个洋气的英文名更好,毕竟,他一听那个名就来气,那代表着他不能释怀的一段过去。
比如他已经极力规避一些事情以防她应激,可是总有他想象不到的东西会刺激她――有次他在健身室添了吊环健身,惹她应激到抽搐惊厥。
遇到这种时候,他就只能给她打针。
日子久了她也会问,为什么这么久了还要注射?周暮炎这时候会让郝院长出来和进行权威她解释。
她也只能相信。
但她也常常问:“研没研究恢复记忆的药啊。”
每当这时,他都会揉着她的头发笑着说:“在研究呢……”
不过大体上,他们是幸福的。
他们每天每天都在一起,如胶似漆,恩爱不移。
渐渐就超过她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是真真正正的老夫老妻了。
……
幸福快乐的日子总会度过得非常快。
一晃儿,三年过去了。
周暮炎马上要迎来三十六岁的生日,许央也要二十九了。
他们的孩子五岁了,却一直养在这一方小城里,没有出去过。
他们夫妻第一次激烈的争吵,就是因为孩子。
平儿的幼儿基础教育,是周暮炎请来名师在家教导。
但孩子一天天大了,不能永远这样,他总要上学、升学、再步入社会。
许央想周暮炎公司在这边,搬家不可能。
但学校离这里又太远,孩子独自上学她也不放心。
思前想后就只有她陪读这个路径,不过周末和假期她都会和孩子回家,这是最妥善的解决方案了。
她不明白,男人为什么不同意?
但不同意也不行,孩子的事就是天大的事,她必须得坚持。
她和他大吵,坚持立场,寸步不让。
可她哪里知道,周暮炎决不允许离开这一方小城的人,只有她一人而已。
没有他的陪同,她不可能独自离开这里的。
这日,周暮炎好话赖话说尽,都不顶用。他气得心脏突突跳,两眼冒火,疯狂吵到最后――他直接把人锁在屋里。
真是犟啊。
他不明白,那小子只是去上学而已,又不是上战场,他又何尝不是给孩子安排的都是最好的。
她哪里至于就不管不顾,抛弃家庭和自己去陪读?
荒谬。
他从房间出来,那股气都久久不能停歇,心脏难受的他都挤了两粒药吃。
眼下关着她容易,怎么哄呢?他一点头绪都没有。
不知好歹的,被他惯坏的妻子。
太倔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