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房间里传来碗碟摔碎的脆响声,男人高大的身影伫立门前。
目光锐利,气息一沉。
片刻,女佣从中出来,见到他一脸阴沉,说话声都慌了:“夫人,不肯吃饭。”
男人面色并无并无明显波澜,只抬抬手让她下去,而后转身去公司了。
但他一整天都很烦躁。
烦躁地聪明如他,竟也想不出一个方法应对。
他问郝院长许央情况,男人说几顿不吃肯定没什么大事,但不能长期这样。
如果超过两天,就得打营养液了。
周暮炎本来想挂断电话,郝院长这时劝道,不如就在附近建个学校。
他说你忙你的,之后挂断电话。
建学校其实简单,但势必会带来人流,他可不想让她接触太多人。
所以,这小子只能自己去外头上学去。
只有这一条路。
由不得她任性。
但问题就是她太犟,她不吃饭,她伤身体,伤害的到头来还是自己。
周暮炎一天都在这种焦躁的情绪中度过,李松看出不对,小心问他怎么了,是家里的事吗?
周暮炎不乐意说这种事,烦躁地叫男人赶紧下班滚蛋。
李松却笑了,说:“上回我老婆和我吵架气得招呼不打就回娘家了,怎么请也不回来,后来您猜怎么回来了?”
周暮炎眸光一冷,“少他妈废话。”
“我啊,那天早早去学校,还没放学就把孩子接回家了。”
周暮炎眉头一皱,“然后,她就回家了?”
“对啊。”李松笑着和周暮炎道别,恭敬离开。
但这一席话的确让他茅塞顿开。
他当初要这个小子的目的不就是当个小人质吗!
现在事儿不就是这小子引出来的,自然也该他平息。
周暮炎轻笑一声,直起腰身离开了办公大楼。
等回到家直奔儿子卧室。
*
许央从昨晚和男人吵架,到现在,也一天都没东西了。
她身体发虚,又被锁在屋子里不许出去。
她心里愈发委屈痛苦。她没想到,平时一向温柔体贴的丈夫,生起气来真的大变样,昨晚他见说不动自己,直接把她狠狠摔在床上,然后摔门离开。
那样子,让她陌生。
无论如何,他怎么能锁住自己呢?这不是囚禁吗?
她内心蒸腾莫名的恐惧。
更让她委屈难受的是,平之难道不是他的孩子吗?多年来,他好像总是对这孩子不上心。
小孩子家别看年纪小,但心思细敏,好几次都和她说过:“爸爸好像不喜欢我。”
每每听到孩子如是说,许央都觉得心酸。
在她心里,孩子和他一样重要,但此刻,才五岁大的孩子,明显更需要她的爱和照顾。
她想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