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样盯着,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房。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男人顿住,那双深邃的黑眸忽地深深注视她。
她一下关了门,后背靠在门上,深深地吸气。
然后回到床上,盖住被子,生闷气。
就算她有意破冰,但男人如果一直是这幅冷淡样子,她又能怎么样呢?
她从小到大都没人教过她,怎么讨好别人,怎么去和好?
她心里泛起细敏的酸楚,内耗于她好像又搞砸了一段关系……可是细想,那夜他的一番大论,好像之过重。
她其实就是被他弄疼了,听他骂她娇气生气,其实他只要哄哄就好了。
可是他这次没有哄。
并且已经一连很多天,没和自己说话了。
温热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打湿枕头。
周暮炎在客厅看那门缝里小鹿般的眼睛,而后门又被倏地关了后,他一下笑了,而后扯了领结,慢慢悠悠地去了餐厅,倒了一杯酒喝。
酒液洗涤疲惫,没有妻子软香入眠带来的压抑感,也只能靠香烟和酒精麻痹纾解。
之后,他又进了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敲键盘。
翌日,他顶着明显的黑眼圈去到公司,被李松看到。
男人关心地问了他一句,他烦躁骂了声滚蛋。
李松拿了一张名单给他看:“炎哥,这是您生日宴上的来宾名单,你看看。”
周暮炎看都不没看就合上了,然后丢在桌子上,只问:“那件事处理的怎么样?”
李松答:“查尔斯的老婆已经生病住院了,到时的宴会,只有老头子一人参加。”
“嗯。”
“另外,您和嫂子婚姻不和,已经分屋睡的消息也传到那老头子耳朵里了。”
“嗯。”
李松见男人依旧面无波澜,是在忍不住问了一句:“您当真要用夫人――”讲到这,他看到男人冰冷的眼神已经射过来,他紧张把话咽下。
其实在他眼里,周暮炎应该不会出卖许央的。
毕竟男人对女人的爱,他都看在眼里。
不过,转念一想。
许央是背叛过男人的,而周暮炎向来对背叛是眼里不容沙子的。
所以,好像一切都说不准。
李松没在多嘴,说:“我去办事了,炎哥。”
周暮炎轻嗯了一声,“晚宴这种小事就不用你张罗了,你快去新国吧,不然高斌那头要反天了。”
“是。”李松恭敬退下。
男人走后,周暮炎下意识拉开抽屉,拿出那瓶用空的精油,拧开盖子,还有淡淡的余香――是前年他生日她送的,马上又要到他生日了,不知道人儿会不会还会记得。
也或许记得,也会因为置气故意不送。
毕竟,她一直被他惯得没边,不知好歹。
想到这,男人再次烦躁地吐了口气,心里还在反复琢磨生日晚宴的事。
要不要做?要不要做?
一向杀伐果断的男人竟也在此处纠结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