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换好一套舒适的运动情侣衫后去庭院用餐,这里的负责人还算用心,知道老板的老板来了,方方面面不敢有一丝丝怠慢――这家会所其实是李松名下的,周暮炎正好住几日。
中式庭院雅观别致,夜风习习,台上有乐者抚琴,别有韵味。
许央看着满桌的珍馐美味,看到周围站着的恭恭敬敬的服务人员,看着台上抚琴的旗袍女孩。
吃饭也变得刻意起来,记忆里没被人这样伺候过的她,只要服务员一给她夹菜,她就会下意识说谢谢。
周暮炎看出她的难堪,摆摆手道:“叫那个弹琴的下去――”
经理点头说好。
“你也下去,还有这些人,都走。”
经理愣了半秒,而后带着人恭敬离开了。
许央眨着眼睛看着他,嗤地笑出声来。
男人轻掐她脸蛋,宠溺道:“小样,这回好好吃吧!”
“嗯嗯。”许央当即夹了一大块肉吃,鼓着腮帮子道:“好吃!”
周暮炎那般爱怜望她,自己也跟着一起吃。
吃了晚饭,两人在园中散步,许央这才发现,周暮炎说得没错,这里真的很大,而且都是架上廊庭,曲径通幽,要是没人带她走,恐怕真的会迷路。
她坐在秋千上,男人轻推她后背,她轻轻的荡阿荡,仰头看漫天星光灿灿,新月如钩。
月是故乡明。
此刻她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其实,雪国在安逸。哪里比得上家乡呢,家乡有家乡的气息,文化,风土,她这个身躯受这些滋养。总觉得在这里气场才合。
不过,一定要选,她此刻还会选雪国,因为他在,孩子在。
她从小就希望有一个美满的家庭,这下睡一觉的功夫都有了,其实她心里很珍惜。
当然,也有一点疑虑――她是不是真的和男人从十六岁就认识,二十岁相恋,二十一岁结婚……这一系列的过程,到底有没有谎存在?
她把这种疑虑藏在内心深处,却又很安心地和他在一起,因为此刻她好像确认――就算明天去到老家,得到的也不过是一样的答案。
他不会骗自己的,他就是自己的丈夫。
她在心里边一遍遍确认,毕竟谁也不想丢弃现在本就拥有的幸福。如果现在已经拥有孩童时期最期望的一切,又何必较真于莫须有的魔盒。
她忽然就觉得在雪国订机票时,自己多少有点冲动。
“在想什么?”轻推她后背的大手忽然滞住,男人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许央偏仰过小脸看他,嘴角牵起一个好看的笑容,“你要不要也来坐,我推你。”
男人轻笑,“胡闹,玩够了就回屋。”
“好。”
两人往回走时,许央冷不丁问:“明天几点出发?”
男人却没有立刻回答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