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柔和的夜,温暖柔软的床。
男人搂着妻子,夫妻说一些暧昧的情话,女孩偶尔会脸红,会嗔怒,会害羞低眸。
十六岁的女孩,总要比二十多岁的女孩话多,直白,生动,鲜活,一旦打开话匣子就喋喋不休。
周暮炎感觉自己像是浸在甜丝丝的海洋里,小人儿搂在怀里甜甜的,他心里也甜甜的。
谈恋爱真好,让人浑身的细胞都活泛起来。
许央也喜欢这种感觉,她说了好多好多话,感觉比她记忆里十六年来加起来说的话都要多。
从前是没人听她这样讲话的,所以她也就不说话了。
这就感觉就像,冰封多年的人生,忽如一夜春风来,一切都暖和起来。
她承认她对他的动心。
但如果想打消她最后一丝疑虑,她必须得再求他一件事。
周暮炎本来都想抱她睡了,毕竟她的身体还是少熬夜好,她忽然这样说:“暮炎,我想回国一趟,好吗?”
闻,他愣了两秒,爽快说:“好啊。”
许央惊喜瞪眼,“是吗?那我想明天就去,你能给我定飞机票吗?”她说请求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些许不好意思和为难。
“明天?”男人皱眉,看样子有点为难。
“那个你看有就近的航班就行,谢谢你。”她眨着水灵灵的眼睛问。
“嘶――”话音刚落,她腰间软肉被掐。
男人指责她:“和我还说谢谢?”
许央怯懦低头,又小声说了一遍:“可以吗?就近的就好,我还是有点想看看家乡的。”
周暮炎心里冷笑,怎么会看不穿她那点小心思。但面上还是温柔体贴的人夫样,他说:“想回去我们不用考虑航班,直接坐咱家的飞机就好啊。”
“啊?”男人的回答显然超出了她的认知,她惊讶道:“那、那我、我是不是明天就能出发了?”
周暮炎摇了摇头,“最近一段时间恐怕都不行哦,华国现在有疫情,航班都停了,我们的飞机也飞不去那,懂吗?可以等这个疫情过去了,我陪你一起过去,我也挺想回去一趟的。”
“疫情?”
“对啊,你自己看新闻,不是有手机吗?”
“那是有点遗憾了――”她失落地撇撇嘴,又睁圆眼睛问:“那我能给我舅舅打个电话吗?我记不得他的号码了,你那有吗?”
在十六岁的许央眼里,固然舅舅刻薄冷漠,但那也是她的亲人和家长,她只需要知道个情况就行。
闻,男人沉默片刻,轻叹了口气,看向她的目光满是心疼,他抚她发丝说:“央央,你那个舅舅五年前就去世了啊。”
这点没错,因为在他第一次发现这两个贱人骚扰许央时,他当时就找人默默解决了。
后来他还陪她去参加葬礼,他记得她一滴泪也没掉。
终归是人大了几岁,很多想法都不一样了。
十六岁的许央,归根结底心里还是孩童想法。
他怀里的小人肉眼可见哀伤了起来,圆圆的杏眼蒸腾水雾。
“哟哟哟――”他立刻摸她小脸哄道:“不哭啊,晚上哭明天早上眼睛该肿了。”
蓦地,她还是垂眸落了两行泪,吸了口气然后道:“嗯,我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