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身后祁砚峥绵长平稳的呼吸声,温澜睁开眼睛,两行眼泪终于被释放,像两股奔腾的洪水。
她第一次觉得这间卧室压抑的像口棺材。
早上七点半,祁砚峥轻手轻脚起床,换好衣服出来,临走前帮温澜掖好被子。
卧室门关上的下一秒,温澜睁开眼睛,慢慢坐起来,一晚上没睡让她满脸的疲惫。
靠在床头发了会儿呆,她下床去洗漱,再去衣帽间给自己挑了身宽松针织裙,拿上那件妈妈前几天帮她买的白色长款羽绒服。
妈妈说孕期千万不能生病,吃药会对宝宝不好,大冬天保暖第一,好看第二。
她给自己化了个妆,看起来气色好点。
做完这些,温澜点开手机,做了两件事,查那只钻石耳钉的品牌,查春水台是否有房子出租。
钻石耳环有照片,查到品牌很简单,但春水台作为高档别墅小区,房屋交易网上并没有楼盘交易信息。
她打算一会儿直接去中介门店问。
听到楼下汽车引擎声后,温澜才从梳妆台前站起来,看着那辆如同它主人一般气质卓越的宾利车开出林溪苑。
周婶看见温澜下楼,马上转身进厨房,端出早餐,“早,少夫人,大少爷说你今天不上班,我还以为你要多睡会儿。”
温澜在餐厅坐下,拿起勺子喝粥,“一会儿我回我妈那儿,中午晚上都在那边吃。”
“哦,好,陪陪父母也好。”周婶又从厨房端出来一碗燕窝,“大少爷特意吩咐我,要照顾好你,不要再让你熬夜。”
温澜没作声,用勺子轻轻搅动燕窝,温声问,“周婶,你好像很早就是一个人带孩子?”
周婶没把温澜当外人,大大方讲起自己的经历,“是啊,三十二岁那年离的婚,我儿子那年才五岁。”
“很辛苦吧。”温澜抬眼看着她,目光温柔。
“是很辛苦,”周婶想起往事脸上多了几分凝重,“那时候我跟我儿子租住在一间小平房里,周一到周五还好,白天我上班,他上幼儿园。一到周末,我打零工,就只能把他关在出租屋,放上两个包子,一杯水,几个玩具,一关就是一整天。哎,多亏后来遇到夫人,她看我可怜,不仅同意把我留在老宅干活,还让我把儿子带过去吃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