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基础疾病以及治疗记录,那可以说明老人就是不想再受这种罪自主选择离开的,警方做了通报,家属把老人的尸体给处理了,胡同似乎又恢复了平静,只有胡同口的那户人家空了下来。
隔壁屋的老奶奶做饭时絮叨,被应白狸听见了,说是老人过了六十岁,就不知道哪天会死,人呢,往往不是老死的,是突然死掉的,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有那一天。
许多话之后,都会变成一句叹息:人要是不会老就好了。
这种沉寂气氛没有维持很久,因为胡同口在两天后搬进来一个新人,是个看起来病恹恹的中年男人,他很瘦,眼眶青黑,皮肤却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像一个沉疴难愈病入膏肓的患者。
胡同里的老人同样给他送去热情的关心,跟应白狸当初搬进来时的流程差不多。
多了一个年轻人,不免要跟应白狸放到一块说,一来二去,应白狸从老人们那知道不少信息。
比如这个男人叫陈眠,是个会盖房子的师傅,用现在的话来,叫建筑师,本来也算年轻有为,但他在三年前盖房子的时候,突然被掉落的房梁砸中,身体便慢慢不太好。
现在他已经没办法再干建筑这种辛苦工作,完全就是靠家里帮扶养命,最近搬过来,主要是想到个安静的地方休养身体,现在的市区,没有比这条胡同更安静的了。
在陈眠搬过来后,应白狸注意到他会搬一把椅子跟那些老人一样坐在门口,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一动不动的。
有一天应白狸从供销社回来,却看见陈眠杵着拐杖站在她家的门前。
“陈先生?”应白狸疑惑地喊了他一声。
陈眠回头,笑起来,秀气的面容依旧苍白:“应家妹子,我还以为你在家,正准备敲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