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忍不住问:“吴同学,你不是在林教授的工作室吗?怎么愉纫的业务也归你管了?”
他问这话纯粹是好奇,真不是挑刺。
当初知道林纫芝背景硬,他的退让是出于识趣和畏惧。至于对个体户的偏见依然存在。要真那么容易改变想法,那也不叫偏见了。
王老师作为稳定体面的大学老师,哪怕知道个体户赚得多,真让他去干也是放不下脸面的,他承认自己赚不了这份钱。
而对林纫芝的观感转变,是在愉纫获评先进创汇企业表彰后。
作为土生土长的华国人,看到自己国家的牌子在海外备受追捧,那种民族自豪感是由内而外的。王老师为愉纫骄傲,对做到这一切的林纫芝更是打心底的敬佩。
吴清薇笑着解释:“我是林老师的特助,林老师相关的事情都要负责。”
栾允中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小吴,你年轻,经验不多,我多嘴说两句。是我个人之见,你觉得耐听就听。”
吴清薇赶紧正色:“栾老师您说。”
栾允中语重心长:“林教授交代你的事你专心办好,别分心。愉纫那边的事该对接对接,但心里要有数,你首先是林教授的特助,其次才是别的。”
吴清薇明白栾老师的好意。
这是担心她因为愉纫名气大而得陇望蜀,觉得进愉纫总部更好,让她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就算栾老师不说,其实吴清薇自己也门儿清,留在林纫芝身边接触到的事务和人脉,才是最有价值的。
能遇上愿意提点的老师十分难得,吴清薇感激道:“栾老师谢谢您,我都知道的!”
柯玉音这时欣慰开口:“这个奖学金项目真是好。传统工艺这些年青黄不接,年轻人觉得没前程不愿意学。现在有愉纫兜底,至少能让一些孩子没有后顾之忧。”
笑着看向吴清薇:“你回去记得跟林教授说,我们全系都感谢她。”
吴清薇点点头:“柯老师,林老师说了这只是第一批。后续还有别的计划,到时候还要麻烦咱们学校。”
柯玉音闻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栾允中,打趣道:“听见没?老院长这回可得再请我和老栾吃顿饭了。要不是咱俩当初办事得力,把林教授招进来,现在哪有工艺美院的事?”
王老师哈哈大笑:“柯老师照您这话,以后林教授每做出点成绩,老院长就得请一顿。那这饭怕是要吃个几十年了。”
柯玉音擦擦眼角泪花,嘘声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编排老院长了,让他听见了又说咱们耽误他伟大院长的大业了。”
吴清薇在笑声里又聊了几句,看看时间不早才起身告辞。
走廊里很安静,春日的阳光浅浅铺了一地,吴清薇踩着格子光影往外走,不自觉哼起歌。
“清薇?”
吴清薇回头,看清人后很是惊喜。
热情笑容浮上脸,“班长?我还想着你在上课呢,这么巧!”
来人是染织美术系的班长,是个圆脸姑娘。许久未见的同学并排往外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走到楼梯拐角时,班长脚步逐渐放慢,纠结神色一闪而过,还是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