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宁安觉得周末在家无聊,自己强烈要求他周末上午来学校学琴。
“妈,你怎么了?”
喻怜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没事儿,妈妈昨晚熬夜看电影,走吧先去找你的带班老师,然后再送你去琴房上课。”
喻怜一路都心不在焉的。
海边的悬崖,她去看过,高到她不敢长时间往下看,会头晕。
怎么会有一个活生生的人,一具鲜活的肉体,摔下去会完好无损的生还?
夫妻俩走在儿子身后,贺凛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小情绪。
“没熬夜,昨晚和喻欣聊崩了?”
喻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贺凛笑笑,“我当时就猜到了会是这样的结局,怕你路上生气,又要开车,所以才想跟着一起,但你不同意。”
喻怜干笑两声,“别说了,我真的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我快被她逼疯了!”
周末清静的校园里,他突然提高音量,显得格外突兀。
喻怜赶紧捂住嘴,小声道:“不好意思,我就是觉得脑袋快爆炸了。”
贺凛平常主意最多,但到了这个时候却无能为力。
姐妹俩的事情,即便是他这个姐夫掺和进来,也有可能两边不讨好,怕局面会难以收场。
“要不请个专业的医生去给她做科普?”
喻怜摇摇脑袋,“不用了,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执意要把那个孩子生出来。”
喻怜说着妹妹的事,心里却想起昨晚见到李深的画面。
她不知道该不该跟贺凛说,还是听李深的不声张。
在进办公楼之前,喻怜问起了贺凛李枝芽的情况。
“他们警队给他放了长假。照他离开前的意思,应该是把我们对面那套房子卖了,换一个离工作比较近的房子。现在应该安顿得差不多了,我让人上门打探过他的意思,他不希望再受到打扰,也不想让别人在他母亲面前提起弟弟。”
喻怜不由得又开始怀疑自己昨晚上看到的。
“我感觉最近压力有点大,我是不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她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贺凛并没有觉得她在开玩笑,“等贺宁安的事情处理了,我就带你去。”
喻怜随口一说,却又想起一件事。
不过上楼的过程当中,他没说话,悄悄观察着贺凛。
并且在脑海中仔细回想这几个月以来的相处。
除了重逢那一段时间之外,贺凛大多数时候表现得很正常。
“到了,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老师已经联系对方家长了。”
贺凛停在一侧,伸出手护着她的腰进门。
“贺先生,贺太太,你们请坐。”
“老师,请问对方家长什么时候来,前两天我提出的诉求,你代为转达了吗?”
老师态度谦和,一直在积极解决问题。喻怜也就没有追究当时他听从学生建议、不把这件事告诉家长的行为。
“当天您走后我跟池骁同学的家长联系过了,不过对方的态度不是特别好,您二位要有心理准备。”
“嗯,辛苦了。”
话落楼梯传来动静,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骂声一道落入几人耳朵里。
“不好意思老师,路上堵车,我是池骁的父亲,我先跟各位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