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锦盒里的下山虎,语气变得有些深长,
“不仅我喜欢看,总理阁下平时也常说,
曼谷是个包容的城市,只要是正正当当做生意的投资客,
不管他卖的是金象,还是收了木雕,政府都会一视同仁地保护。”
猜瓦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陈老这句话,简直是一把软刀子。
表面上是打圆场,实际上是在明目张胆地告诉巴颂一方:
这伙大陆人,他信总理府也在关注,你们传统派想动粗,最好掂量掂量后果!
猜瓦心中飞速盘算。
巴顿的宪兵队刚走,总理府的耳目就在跟前,
如果自己现在发飙,等于同时树立了两个强大的政敌,这违背了将军“隐忍”的初衷。
“既然陈老和总理都这么看重唐老板,那我们自然也要多照应照应。”
猜瓦冷哼一声,深深地看了唐世荣一眼,
“唐老板,木雕收好。
曼谷雨季长,当心潮气重,把木头沤烂了。
告辞。”
说罢,
猜瓦一甩衣袖,带着副官大步走入雨夜之中。
看着越野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陈老微笑着对唐世荣点了点头,
“唐总,
和气生财。老朽也该回去了。”
“您老慢走,改日我亲自登门拜访。”
唐世荣和进哥儿恭敬地将陈老送上汽车。
直到此刻,
今晚真正意义上的政治博弈,才算在一场没有硝烟的交锋中画上了句号。
――
二楼,
贵宾区。
李湛端着酒杯,将楼下大门口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湛哥,
巴颂竟然只派了个儿子来送一块破木头,还被陈老几句话给顶回去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