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命,就按俺说的办!”
郝三叔的手指头微微抽搐了一下,显然是听见了。
孟大牛继续大声干嚎。
“师父啊!”
“你这辈子太苦了!”
“好不容易打猎攒点钱,还让人给惦记上了!”
紧接着,音量再次压低,把早已盘算好的说辞灌进郝三叔的耳朵里。
“记住了!”
“等公安问你,你就这么说!”
“你和首志打猎回家,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丽梅在屋里拼命喊救命!”
“你腿脚不好,跳不进院墙,只能在外头干着急。”
“首志急了,直接翻墙跳进院子,冲进屋里!”
“结果一进屋,就瞅见铁蛋和二柱子这俩畜生,正拿着枪逼着丽梅!”
“他们俩要强奸丽梅!”
“首志为了救媳妇,赤手空拳冲上去跟他们拼命!”
“结果被铁蛋开枪打伤了腿!”
孟大牛换了口气,继续大声哭诉。
“师父!”
“你这肩膀上的伤,可千万得好好养啊!”
“以后还得带俺上山打黑瞎子呢!”
……
“这俩畜生打伤首志,提着裤子就往外跑。”
“刚出门,正撞见你。”
“他们俩丧心病狂,出门就冲你开枪!”
“你躲闪不及,肩膀挨了一枪。”
“幸亏你靠着院墙做掩护,为了自卫,这才开枪将他俩打倒!”
“全都是正当防卫!”
“听明白没?”
郝三叔那双紧闭的眼角挤出两滴老泪。
被孟大牛握着的手,用力地反握了一下。
孟大牛收到信号,心里头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这就妥了!
只要老郝家父子俩咬死这套说辞,或许还有转机。
孟大牛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抹了一把脸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转身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张硕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抽烟。
看见孟大牛出来,赶紧掐灭烟头迎了上去。
“咋样?”
“看完了?”
孟大牛红着眼眶,满脸的悲愤。
“看完了。”
“俺师父太惨了。”
“这老实巴交的一辈子,咋就摊上这事儿了呢?”
张硕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行了。”
“大牛,你也别太难过。”
“这案子我们肯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孟大牛极其郑重地点点头。
“俺信你!”
“这事儿就拜托公安同志了!”
“俺这就回村,帮俺师父把家里的猎狗喂饱。”
张硕点点头。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