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子,听你这意思,你哥在部队是大官儿呀?”
“他是干啥的呀?管的人多不?”
碎花衬衫女人把怀里的孩子往上掂了掂,脸上露出一股子掩饰不住的自豪劲儿。
“那当然!”
“我哥是大官,手里管着好几百号兵呢!”
“我男人当初就是他手底下的。”
“就是因为在部队的时候管不住裤腰带,犯了作风错误,才被、撵回来转业到地方的。”
“本想着他能改过自新,谁成想这畜生就是属狗的,改不了吃屎!”
“这回我非得让我哥扒了他那层皮不可!”
要饭女人听到大官几个字,眼珠子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她那原本伸出去想拉人家手的小动作,也缩了回来。
心里头估计是在打鼓。
她眼神闪烁,赶紧把话头给岔开了。
“哎呀,那是得好好收拾收拾,这男人啊,就是欠教训。”
车厢里安静了没一会。
绿皮火车依旧哐当哐当响个不停。
要饭女人拍了拍脑门,像是突然想起来啥天大的事儿,脸色唰地就变了。
“哎呀!”
“大妹子,你看俺这脑子,真是让尿给泡了!”
“俺刚才突然想起来,俺舅舅给俺写的信上说,他不在鲁城市里住。”
“他在鲁城边上的县城里呢!”
要饭女人一把抓住碎花衬衫女人的胳膊,满脸的哀求,眼泪又要往下掉。
“妹子,俺求你个事儿行不?”
“俺头一回出远门,看谁都像是坏人。”
“你能不能陪俺在鲁城前头那一站下车?”
“那站离俺舅那个县城近!”
“等俺找到了舅舅,俺再陪你回鲁城找你哥,行不?”
碎花衬衫女人愣住了。
她皱着眉头,显然有点为难。
“大姐,这恐怕不行。”
“鲁城我老去,道儿熟,丢不了。”
“可你说的那个县城,我也没去过呀。”
“再说了,我这还抱着孩子呢,哪能跟着你瞎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