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一倩跟他们都不一样,恍若热恋中的少女,一家人在屋里说家乡话,软糯糯的口音一会儿一个“祈年”,把王祈年喊得万年不变的扑克脸都好似有了羞赧表情。
“祈年,侬口不口渴,我帮侬泡个大麦茶,正好温温额,下来吃口呀。”
“祈年,侬脚下小心点,眼睛多看看呀。”
“祈年,快下来呀,今朝晏了,明朝再做。”
王祈年下梯子,饶一倩拧一把热毛巾就去给他擦脸:“侬看看喏~,一身嘎邋遢。”
手里却爱怜的给他细心擦着脸和脖子,耳后,光头也擦得仔仔细细,像要从这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到曾经那个温文尔雅的王祈年。
王祈年耳朵都快熟得能蘸酱吃,当着岳父岳母,手脚一点不敢乱动,站的跟电线杆一样任饶一倩上下其手。
饶三太太嫌弃道:“这哪能擦干净,倒热水好好洗洗呀。”
说着去炉子上兑一盆热水,饶三爷心疼老婆,两步进去把热水端出来:“快来洗,不慌做活,明朝我还能做一些的。”
一家子的热情伺候让王祈年手足无措,被饶一倩抓过手按在盆里:“呆子,洗手洗脸呀。”
晚上睡觉王祈年都不敢搂饶一倩,虽是合法夫妻,在苗圃他还敢动手动脚,在这里外间睡着老丈人,总感觉胆寒。
偏偏饶三太太早早吹灯歇下,还冲里屋喊:“哎哟累得慌,今晚睡着怕是雷都打不醒。”
饶三爷也煞有介事:“年纪大就是这样,睡得沉,一睡下耳朵就跟堵住一样,什么都听不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