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琴连忙道:“吃过来的,桂梅,你来。”
姑嫂二人进屋,吴琴掏出枕巾:“桂梅,这是给你的新婚礼物,按说该早送给你的。”
顿了顿,压下心里的委屈继续说:“不怕你笑话,你也知道我家里难,到今天才算把礼物备下,你别不收,应该给你准备铺的盖的这些,结果只能是一对枕巾,你不收我真过意不去了。”
桂梅接过枕巾,摩挲两下:“二嫂心里想的我知道,枕巾我收下,是二嫂的心意,不说这个。”
把枕巾放到炕琴上:“肖和今天给你报名,查到说你已经报过名,是二哥给你报的?”
吴琴默了默,决定说实话:“是我自己报的,昨天你问我,我不知怎么就没说实话,可能是害怕万一考不上丢人吧。”
桂梅愣了片刻,眉毛挑起老高:“二嫂你也真是,这年月谁笑话谁呢,哪怕考不上也没啥损失,考上起码能松口气。”
岂止松一口气,简直能把脖子上隐形的套绳摘掉。
吴琴没坐几分钟就赶紧告辞,人家两口子忙着干活,本来这种活娘家哥哥应该来帮忙的,就刘贵喜两兄弟……算了,还是别来碍眼。
关于考乐器厂的事,吴琴一点没跟刘贵和说,感觉说与不说完全不能改变什么,也许说了能赚两句所谓老实人的冷嘲热讽。
王工在饶一倩家帮忙刷桐油,饶家一家子干点啥都只能做个大概,都是没做过粗活的人。
王祈年做事倒是有章程,桐油刷两遍,爬高上低的,也就饶三爷打个下手,帮忙搬搬梯子。
老两口看到王祈年非但不觉得他配不上自家女儿,反倒自觉对不起他,当年若不是饶三爷施压给他从沪江大学辞退,估计王祈年之后也不会遇到让他毁容的那次实验,或者也不至于到乌伊岭来。
饶三爷对着王祈年说话做事都存着小心,一家人相处和和气气,倒显出难得的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