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两老两少匆匆忙忙起身,一股脑全往阳台去。
客厅里,岁岁被程昱钊紧紧搂着,小身板被勒得都有点疼了。
他骨子里继承了程昱钊的那份镇定,又有着姜知赋予他的阳光和温暖。
他没被父亲的眼泪吓到,语气笃定:
“爸爸,我的运气真的很厉害的,只要我给了你,你肯定就能一直陪着我和妈妈,拉过钩的,我不会骗你的。”
程昱钊闭上眼睛,哭声渐渐止住。
他松开岁岁,颇有些狼狈地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
“好。爸爸收下你的运气。爸爸答应你,一定。。。。。。长命百岁。”
姜知一直坐在旁边,没有出声安慰。
她需要做的,就是安静地守在旁边。
让他知道,哭完了之后转过头来,她还在。
等程昱钊平复下来,她从旁边抽过一张纸巾递到他手里:
“去洗脸。明天大年初一姑妈他们来了,要是看到你眼睛肿了,怕是以为我这大过年的还欺负你呢。”
程昱钊握紧手里那张纸巾,转头看向姜知。
她目光平静、包容,没有嘲笑他的失态,只有懂他的理解。
碍于岳父岳母就在阳台那扇推拉门后面,隔着一层玻璃都能看到两个老人的背影,他终究没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应了一声“嗯”,起身走进了洗手间。
阳台上的四人见他走了,姜妈才进了屋。
一边抹眼泪一边嗔怪岁岁:“你这孩子,大过年的净说些招惹人的话,看把你爸爸惹的。。。。。。”
“我没有说错呀。”岁岁丝毫不觉得自己哪里说得不对,扑进姜知怀里,“妈妈,对不对?”
姜知笑着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对,岁岁是最棒的男子汉。”
等程昱钊洗完脸重新回到客厅时,情绪已经完全平复了下来,除了眼角还带着些许红,又恢复了那个沉稳可靠的模样。
只是如果仔细看,就能感觉出他身上的那些沉疴旧疾全在刚才那一场痛哭里顺着眼泪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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