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不怕自己死,他怕的是姜知和岁岁在他走后,因为程家那些人的觊觎和争抢而受到波及。
那些股东、旁支、远亲近邻,在老爷子的葬礼上就已经把嘴脸露了个干净。
如果他们知道他死了,留下一个年轻的前妻和一个孩子坐拥那么大一份资产,那些人会围上来把她撕碎的。
他要给她们铸一面铁壁。
趁他还活着,趁他还有力气签字,趁他的名字在程家和市局都还有分量,他得把所有的后路都为她们铺好。
这样,哪怕有一天他真的不在了,那些人看到他名下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可以争的东西,没有可以抢的理由。
看到姜知背后站着云城的首席律师,看到程姚一家人的立场,哪怕是看到江书俞那张毒嘴和网络影响力,他们掂量掂量,大概也就不敢伸手了。
他能为她做的事情,终究越来越少了。
那就把仅剩的这些,做到滴水不漏。
那扇虚掩的门后面,姜知倚在墙上,睫毛颤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程昱钊。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学会“为自己活”这四个字啊。
姜知用力咬住了下唇。
她又想冲出去给他一巴掌,可以程昱钊的性格,就算她打了他,他也只会和她说一句“你别担心”。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温蓉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嗡”的一声。
全部。转让。姜知名下。
全部?
“你说什么?你把股份都给姜知了?!”
“是。”
“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