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软语气是策略,提到遗嘱是制造紧迫感,说“比市价多给”是诱惑。如果这些都不奏效,下一步大概率就是打亲情牌,最后实在不行就翻脸威胁。
一二三四步,他太熟悉这套流程了。
因为他就是在这套流程里长大的。
“我的股份,你一分都别想拿到。”
温蓉脸色一变:“昱钊,我是你妈。你难道要看着那群旁支把程家分刮干净吗?你把股份交给我,我替你打理,这对我们都有好处!”
“到底是对谁有好处?”程昱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别想了,我手里的所有股份,以及我名下所有的资产。。。。。。”
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已经全部转让到姜知名下了。”
前几天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的那个下午,他就在做这件事。
把所有的财产清单、股权证书、房产证明、银行账户信息整理成册,边签字边计算。
岁岁以后上学要花多少钱。
清江苑附近那家双语幼儿园的学费他查过了,一年二十八万。小学到高中如果都走国际路线,那就差不多要一千万左右。
要不要出国留学?如果去英国或者瑞士,保守估计本科四年加硕士两年,学费加生活费还要再往上加个几百万。
江书俞如果以后想和姜知单独成立公司,现金流够不够?总不能一直在时谦舅舅那里打工吧。
江书俞那个人商业嗅觉很敏锐,给他启动资金和渠道,他能替姜知撑起半边天。
清江苑的物业费是季付还是年付,供暖费什么时候交,车位管理费多少。
姜爸姜妈的医保覆盖范围够不够,如果不够,商业保险该买哪种,保额定多少才能覆盖重疾。
他还想到了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