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中姜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他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声是自己的,哪一声是他的。
那束光折射到墙上挂着的婚纱照上。
照片里的两个人很年轻,女孩子笑得张扬明艳,男人的眉眼还没有后来那些疤痕和倦色。
意识迷蒙间,姜知只剩一个念头。
这根本不是什么呼吸训练。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小年。
这阵子,程昱钊连咳嗽的频率都少了很多。
期间他又回了一趟市局,这次是真的去办转岗的交接手续。
特警支队的通行证、配枪许可、集体代号。。。。。。
那些东西从他手里一样一样地移交给接任者,曾经构成他全部人生意义的东西,就这么被装进了一个牛皮纸袋里,搁在了档案柜的某层隔板上。
从今以后,他的代号不会再出现在任何作战案上了。
那天从市局回来后,他一个人在书房里待了许久,连午饭都没出来吃。
姜知去敲门的时候,看到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桌上放着几份没有抬头的文件。
她没问他具体在做什么,只当他是在跟过去的职业生涯做最后的告别,或者是接手了指挥中心什么新的研判资料,便叮嘱了他一句记得吃药。
她理解那种失去了一部分自己的感觉,这种告别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她能做的,就是等。
等他自己走出来。
就像他现在在等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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