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小年这一天,一家三口开着车去文林路接姜爸姜妈过来小住。
虽说就住个三四天,但二老收拾了两个行李箱,还带了一大堆年货,光是姜妈自己炸的素丸子就塞了满满两个保温袋。
程昱钊十分自觉地包揽了所有的体力活。
姜爸让他少拎点,他嘴上答应着好,转身照样把两个大箱子一手一个提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岁岁坐在姥爷腿上,叽叽喳喳地描述着早上程昱钊陪他堆的那个长得像大熊的雪人。
姜爸笑呵呵地应和着,姜妈就跟姜知商量着除夕和初一的菜单。
大家都很期待初一和程姚一家的这顿饭。
程昱钊握着方向盘,偶尔通过后视镜看一眼车里的景象,眼神柔和。
车里坐着的是他的家人。
他们在讨论春联贴什么字、年三十包什么馅的饺子、该给柠柠和桉桉包多少红包。
他想,他大抵是真的从泥潭里爬出来了。
车开进清江苑的地下车库,一行人有说有笑地走向电梯。
到达所在楼层,电梯门“叮”的一声向两侧滑开。
可原本该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却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羊绒大衣,手里拎着某品牌最新款的限量包,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听到电梯开门的声音,女人立刻转过头。
笑声戛然而止。
是温蓉。
看到电梯里走出来的一大家子人,温蓉也愣了一下。
她的视线迅速在姜知和姜家父母身上扫过,在看到姜爸怀里抱着的岁岁时,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走在最前面的程昱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