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眸通红,眼角有泪水弥漫。
他双眸通红,眼角有泪水弥漫。
他的手,在抖。
他的嘴唇,在抖。
他的整个人,都在抖。
沈墨骤然起身,惊醒了正在打盹的小吏。他将那几本账册死死抱在怀里,大步朝礼部内堂冲去。
这件事太大了,他必须捅上去,必须上报给礼部员外郎赵明远。
否则,他就对不起他身上的这身官袍,对不起当年跪在县学门口的自己,对不起那个年少曾立誓要为天下寒门子弟撑一把伞的少年!
“赵大人,下官有要事禀报!”
沈墨闯进赵明远的值房,气息急促,声音一阵发紧。
赵明远四十来岁,白白胖胖,一脸和气,当见他进来,连忙笑着招呼。
“沈大人?来来来,尝尝今年的新茶,这可是自福州来的好茶,你可是赶上了。”
“赵大人,下官有事禀报。”
沈墨将怀里的账册放在桌上,一脸严肃。
赵明远看了看他的脸色,笑容收敛了几分,一双目光扫了扫桌上的账册,沉声道。
“沈大人,你有什么事?”
“大人请看!”
沈墨翻开账册,一页页指给赵明远看,声音越说越激昂,越说越颤抖。
“下官发现了一件天大的事,事关天下寒门子弟,所以不敢耽搁,立刻便来禀报大人!”
“这帮人太猖狂了!”
“这可是活阎王的钱,朝廷的钱,但他们却连演都不演了,各地得到补贴的竟有三十几个张伟,二十多个张强,这不是骗补是什么?”
“还有,这些书法比赛,策论比试,各种比赛,也全都是幌子,这人名竟也出现了雷同!”
“这采购价,更是高的离谱!”
沈墨一边翻,一边说,胸口一阵剧烈起伏,脸上涨得通红。
赵明远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等沈墨说完,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赵明远站起身,缓缓的走到了沈墨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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