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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嘉律师事务所。
上午九点,秦峥准时踏入办公区。
与往常不通的是,一贯只提着一只黑色公文包的秦首席,今天臂弯里多了一件白底揉着驼棕斑纹的女式皮草。
前台小姑娘原本正端着咖啡打哈欠,看到这一幕,一口咖啡差点呛进气管里。
“秦、秦律早……”
小姑娘结结巴巴地打招呼,目光完全无法从那件充记女人味的皮草上移开。
“早。”
秦峥目不斜视,步子未停,直直走向自已的办公室。
一路走过公共办公区,所过之处,键盘声停了,电话声断了。
小群里发问号。
我瞎了?老大手里拿的是女人的衣服?
我也看到了!
谁的谁的?不会是那位三不大小姐的吧?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上次没给三不端咖啡,给的白水。
群里炸了锅,但没人敢当面八卦。
秦峥推开办公室的门,随手将门关上。
走到衣帽架前,他将自已的大衣挂上去,手指顿了一下,皮草也挂在了大衣旁边。
两件衣服并肩,一深一浅,一硬一柔。
他退开两步,目光在那件衣服上停留了几秒。
隐约间,那股香水味又开始在空气中蔓延,无孔不入。
昨晚这味道缠了他一路,回家后这件衣服被他扔在玄关的柜子上,早上出门时,他想了又想,还是把它带了过来。
以阮芷的脾气,最多撑到早上十点。
以阮芷的脾气,最多撑到早上十点。
她会风风火火地杀到律所,毫不客气地推开他的门,质问他为什么不把衣服送上去。
哪怕人不来,微信轰炸也是跑不了的。
秦峥在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九点半。
安安静静。
十点整。
两份财产保全申请审核完毕,咖啡见了底,余光扫过手机屏幕。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微信消息。
秦峥:“……”
这不太符合阮芷的行事作风。
秦峥将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面上,继续看文件。
她昨天喝了不少酒,一定是还没起床。
大小姐作息混乱,这很正常。
十一点四十五分。
助理敲门进来送下周的开庭材料。
“秦律,这是李总那个案子的补充证据,您过一下。另外,下午两点有一个调解会……”
助理一条条汇报着,眼神不受控制地往衣帽架上飘。那件皮草实在太显眼了,挂在秦峥的大衣旁边,生怕不知道这关系不一般。
憋了半天没忍住:“秦律,那个是……”
“客户遗留的物证。”秦峥眼皮都没抬,“不要乱碰。”
“哦哦好的!”
助理赶紧收回视线,放下文件退了出去。
门关上,秦峥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拇指不自觉地碰了一下自已的下唇。
洗漱的时侯他对着镜子翻来覆去地看,一点痕迹都没有。
可那种微微刺痛的触感,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散。
下午的调解会很不顺。
对方当事人情绪激动,在会议室里胡搅蛮缠。一会儿哭诉自已多么不容易,一会儿又拍桌子说要去告媒l。
秦峥一如既往地冷静,逐条反驳。
有那么一两秒,他的注意力分散了。
阮芷也很喜欢拍桌子。
秦峥把这个念头掐灭在萌芽阶段,重新聚焦到案件上来。
两个多小时后,他终于把场面压了下来。
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解锁。
赵律师:老大,晚上一起喝一杯?隔壁刚开了一家不错的精酿馆。
秦峥面无表情:没空,今天不许找我。
回复完,他转头看向衣帽架。
那件皮草依旧安静地挂在那里。
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半,七个半小时。
一整天。
她居然真的等了一天都没有联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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