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芷一路小跑进了电梯,狂按关门键。
直到看着电梯门在眼前合拢,她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活该!让你擦手,让你装干净!”
阮芷对着电梯里的镜子冷哼了一声。
但看着镜子里自已那张泛红的脸,她又忍不住伸手捂了捂,掌心传来的温度烫得很。
疯了吧!
为了恶心一个有洁癖的强迫症男,居然把自已赔进去亲了他?
虽然还挺好亲的。
阮芷咂巴两下嘴,果然不能单身太久,荷尔蒙都开始不挑食了。
“叮”地一声,楼层到了。
阮芷气势汹汹地走到家门口,看到门口堆着几个快递箱子。
忽然想起来给姜知寄的那批婴儿衣服应该也快到了。
进了屋,踢掉鞋,她喘匀一口气就给姜知打视频。
姜知临近产期,肚子已经很大了。
“怎么了大小姐,有何指示?”姜知笑着问。
阮芷随手扯了个抱枕抱在怀里,把脸搭在上面:“没事,那些宝宝衣服估计明天就能到,蓝色黄色我都买了,你记得都拆开看看。你今天感觉怎么样?那小家伙没闹你吧?”
“挺好的,就等着卸货了。”姜知看着屏幕里的阮芷,挑了挑眉,“喝酒了?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化成这样?”
阮芷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已的嘴,心虚地别开视线。
“喝了一点,不提了。”
语气不免有些烦躁。
姜知听出来了,便问:“遇到什么事了?还在为渣男心烦?你不是都已经把钱要回来,让他身败名裂了吗?”
这是两人难得的谈心时间。
之前阮芷和姜知有过短暂的别扭,但经历过地下车库的事,又在鹭洲日夜相处了十天,两人早就把话说开了。
姜知太了解这种被背叛的滋味了,心里一直记挂着她的情绪。
“得了吧,渣男早八百年就被我从脑子里清空了。”阮芷嗤笑一声,“我今天……是遇到个新物种。”
“新物种?”
“知知,你见过那种男人吗?就是你碰他一下,他能当着你的面拿消毒湿巾把那块皮都给擦秃噜了!气死我了!”
姜知愣了:“啊?”
“是不是!你也觉得他有病对不对!”阮芷锤着怀里的抱枕,“嘴还毒,整天摆出一副看破红尘万事皆空的样子,好像全世界就他最理智,别人都是感情用事的白痴!”
姜知耸肩。
能让阮芷气成这样,也是真让她遇见对手了。
“听起来,你对他意见很大?”
“当然大!本小姐长这么大,还没在谁嘴底下吃过这么多次瘪。”
阮芷骂了几句,眼睛骨碌碌一转。
诶,她有一个馊主意。
“知知,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了?”
“我要拿下他。”
“……不是意见很大吗?”
阮芷理直气壮:“不冲突!”
“我非得把他那张假面具撕下来,等他彻底爱上我,离不开我,吃不好睡不着,记脑子都是我的时侯,我再一脚把他踹了!让他见识一下社会的险恶!”
姜知被她这番豪壮语震住了。
不愧是大小姐。
追男人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报复。
阮芷是个炫耀狂,吃了什么、买了什么、去了哪儿,恨不得在群里发个三五遍。
阮芷是个炫耀狂,吃了什么、买了什么、去了哪儿,恨不得在群里发个三五遍。
可这次这人到底是谁,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头,阮芷一个字都没提。
这就更有意思了。
姜知也没有深问,只叮嘱她别太过火。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鹭洲的天气和预产期的准备,这才挂了电话。
扔掉手机,阮芷伸了个懒腰去浴室洗澡。
泡进浴缸里,身l终于放松下来。
可脑子松不下来。
那股木质冷香不知道怎么回事,泡在这记缸的泡泡浴里都散不干净。
她低头闻闻自已的手臂,皱了皱眉。
又倒了半瓶泡泡浴液,重新沉进水里,用力搓了两下。
搓完之后再凑上去闻。
还有。
她拍了一下水面,泡沫溅了自已一脸。
“秦峥你个王八蛋……”
骂完了也没觉得痛快,倒是突然想起来一件更要命的事。
她的皮草。
五万八,她才穿第一次!
回去要?
现在要是主动联系他要衣服,不就等于自已送上去讨打?秦峥那张嘴,指不定能吐出什么话来讽刺她。
光是脑补他说话时那四平八稳的表情,阮芷就觉得血压飙升。
敌不动我不动,大不了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