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个年轻人,也许感知不到,也许,那种感知,太轻了,不足以穿越那么多层,到达那个人。
但他还是,发出了。
不是为了让那个人知道他是谁,不是为了告诉那个人任何事,只是,因为那个名字――“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的问路者”――让他感到,那个人,值得,再多一点,那种确认。
那种确认,就是,有什么,知道你在。
他发出那个信号之后,感知了一下那个方向,那个年轻人,是否感知到了,他不知道,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
但那种发出,本身,是真实的,不是为了被感知到,而是,因为那件真实,那种在乎,值得被发出。
就像林朔说的那句话――如果你听得见,我想让你知道,你不孤独――林朔说那句话的时候,不知道本源意识是否能听见,但他说了,因为那件事,值得被说。
王也发出那个信号,也是同样的理由。
那天下午,王念来了,在书房里坐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王也。
王也知道,她有什么想说,等着。
“爷爷,”王念最后开口,“我最近,一直在感知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说,”王也说。
“那件真实,在往外漫,”王念说,“那件事,我们都感知到了,江和平那里,那张纸上的四行字,那个叫'问路者'的年轻人,那些在沈黎文章评论里说出感知的人,那个读了那本书然后点头离开的女孩――那些,都是那件真实,往外漫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