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三个月,”择道者说,“那种散,少了,不是消失,还会有,但没有以前那么彻底,而是,那种散来了,然后,有某种东西,在那里,轻轻地,像一只手,不是推他,只是,在旁边,在,然后,那种散,会过去,他会重新走。”
“那种东西,是你,”王也说。
“也许,”择道者说,那个“也许”里,有一种它平时没有的、接近于谦逊的东西,“也许,是我,也许,是那种守候本身,我也分不清楚。”
“那种分不清楚,”王也说,“是守候,做了它该做的事之后,正常的样子――守候,不是为了让被守候的人,知道是谁在守候,守候,是让那个人,继续走,那件事,做到了,就够了。”
择道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件让王也意外的事:
“王也,那个年轻人,他用他们文明的语,给自己,起了一个新的名字。”
“什么名字?”
“那个新名字,”择道者说,“在他们的语里,意思是,'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的,问路者'。”
那个名字,落在王也的意识里,停了很久。
从“问路者”,到“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的问路者”――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名字,那是一个人,在他走那条路的某个时刻,感知到了某件事,然后,把那件感知,放进了那个名字里。
“他,感知到了,”王也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是,”择道者说,“他感知到了那件真实,走进来,那件走进来的感知,让他知道了,他走那条路,不是一个人走,”它停顿了一下,“然后,他把那种知道,放进了那个名字里。”
“那个名字,”王也说,“是他对那件真实,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