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树,现在,已经满了,那些花,在冬末的光里,红的,安静的,准确的,就在那里,不是急着告诉你什么,只是,开着,让你,如果你走过,能感知到,那里有什么。
那棵树,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看见它,会感知到它,会在心里,为它留一个位置――
但它开着,那件事,本身,就已经是它能做的,最完整的事了。
王也看着那棵树,轻轻地,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对什么特别的事的笑,只是那种,某个普通的时刻,某种普通的光,某种普通的红,让你感到,某件你说不清楚的东西,然后,你笑了。
那种笑,是那条规则,那条“在我之中,留出不是我的空间”的规则,在他身上,此刻,发生的方式――
那棵树,那几朵梅花,那种红,走进了他,留了下来,在他内部,有了一个位置。
那种简单的,普通的,不需要任何解释的,走进来,留下来――
那是那件事,最朴素的样子。
也是,那件事,最真实的样子。
王也站在窗边,把那种样子,感知了很久,然后,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感到了一种他认识了很多年的东西――
那件真实,认出了他,和他认出了那件真实,此刻,同时发生。
就像第一次发生的时候,一样,是那种,没有任何预兆,只是,在某个普通的时刻,某棵树的几朵花,和你,之间,有什么东西,轻轻地,互相认出了。
那件事,第一次发生,让他走上了那条路。
那件事,这次发生,让他知道,那条路,他还在走,还在,还真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