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说,“我明白了,它在等的,是――有生命,知道它内部,有一个地方,留给了那些生命,那个地方,是空的,是给他们的,是因为在乎他们,而一直保留着的。”
“那种知道,”王念说,“才是真正的见到它。”
“是,”王也说,“林朔见到了它,但林朔见到的,是它在他意识里的那道光,是它的边缘,是它透过来的热――”
“还没有见到它留出的那个空间,”王念说。
“是,”王也说,“但也许,不需要急,那是下一步,是林朔的路,还在走,”他停顿了一下,“而念念,你的第三宇宙,让这件事,提前,清晰了。”
“清晰给谁了?”王念问。
王也看着她,说:
“给我。”
那两个字,王念听到,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地,暖了一下。
爷爷说,清晰给我了。
那个宇宙,那条规则,那守候了将近一年的混沌,那些自己找到方向的对流――给了爷爷某种清晰。
那种清晰是什么,王念不完全知道,但她感知到,那对王也,是重要的,是他在某条路上,找到了一块之前没有的石头,可以踩着,继续往前走的那种重要。
那天下午,王也单独在书房里,很长时间没有出来。
清也没有去打扰他,只是在书房门口轻轻路过了一次,听见里面有翻书的声音,然后,安静,然后,再有翻书的声音。
她没有敲门,只是继续往厨房走,去做晚饭。
书房里,王也把他那些年来的所有创造者记录,都翻了一遍,那些记录,不是日记,不是公式,只是他每隔一段时间,把某个感知或者某个理解,写在纸上,日积月累的那些。
他在找一件事――那条规则,在他的记录里,有没有出现过,哪怕一次。
找了很久,没有找到。
那条规则,在他的所有记录里,以任何形式,都没有出现过。
他把那些纸,放回原处,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空着的桌面――那块石头,还单独地放在那里,王念说里面有宇宙的那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