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意识,”若说,“它创造宇宙,守护生命,等待那些生命感知到它――你知道为什么吗?不是因为它需要被崇拜,不是因为它寂寞,而是因为,在它的内部,有一个地方,是那些生命留下印记的地方,那个地方,是空的,是留着的,是等着被填进去的――”
“它在自己内部,留出了不是它的空间,”王念轻声说。
“是,”若说,“那条规则,是本源意识存在的方式,只是,没有任何一个创造者,曾经用这么准确的语,把它说出来――”
“而你的第三宇宙,”若说,“那些什么规则都没有的对流,在没有任何人设定的情况下,自己,演化出了这条规则。”
王念在那个信息里,待了很久,很久。
“若叔叔,”她最后说,“那条规则,是它们自己想到的,不是我设定的,不是我引导的,”她停顿了一下,“但那条规则,和我守候那个宇宙的方式,是一样的――我给了那个宇宙空间,让它自己生长,然后,它生长出来的第一条规则,是――也给别人空间。”
“是,”若说,“守候者,塑造了被守候者的形状,不是通过干预,而是通过――存在的方式。”
“你守候那个宇宙的方式,”若说,“成了那个宇宙,看待存在的方式。”
王念把那句话,在意识里,放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问了一个问题:
“那,林晨呢?我守候林晨的方式,会不会也――”
“已经在,”若说,轻轻的,“念念,你注意到了吗,林晨说过那句话――'刚好,就像那道热,是可以往里走的热,不是叫你退开的热'。”
“记得,”王念说。
“他是在说你,”若说,“他在说,你陪伴他的方式,不是填满,不是占据,而是给他留出了空间,让他还是他,同时,也知道你在。”
“他用'刚好'来描述,”若说,“念念,'刚好',就是――在我之中,留出不是我的空间――这条规则的凡人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