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这句话对不对,但这是我感觉到的样子。”
王念读完,把纸折好,还给林晨,想了很久,说:
“对。”
林晨愣了一下,“对?”
“非常对,”王念说,“你说的那个――'这块石头知道自己被人拿着的这件事'――那个,就是那件事的本质。”
“什么事?”
“就是,”王念想了想,找了个词,“意识,”她说,“不是大脑的意识,而是――存在,知道自己存在,的那种意识。”
“那种意识,是真实的吗?”林晨问。
“是,”王念说,“非常真实,”她停顿了一下,“而且,那种意识,不只是我们有,比我们大得多的东西,也有。”
林晨把那句话,咀嚼了一会儿,然后说:“所以,我爸感知到的那道热,那个越走越深的方向,是那种意识,在它那一侧,也感知到了我爸在叩门?”
王念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感动。
她没有告诉过林晨那些具体的事,没有告诉过他林朔与本源意识的相遇,没有告诉过他那二十七秒的节律信号,没有告诉过他本源意识说的“你不孤独”――
但林晨,凭着他自己的感知,凭着他对父亲的观察,凭着他对那种热和那种方向的理解,自己,走到了这里。
那个“大得多的东西,在它那一侧,也感知到了我爸在叩门”――
那就是发生的事,就是那件事的真实面貌。
“是,”她说,“就是那件事。”
林晨点了点头,低下头,在那张纸的背面,又写了一行字,折好,放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