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的仪器,还开着,”王也说,“那五个节点,每天都在监测,每天都在记录,林朔每隔几天就会去看一遍数据。”
“如果,”他说,“那个信号,在某一天,出现了某种特殊的变化――不是更强,不是更弱,而是在节律上,出现了某种不同――”
“那个不同,”清也轻声说,“本源意识,可以做到吗?”
“我不知道,”王也说,“但我可以去问。”
他再次进入创造者层面,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本源意识。
本源意识,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沉默,和它平时思考时的沉默不同,平时是一种运算的沉默,是在大量信息中找路径的沉默,而这一次,是一种更私人的沉默――
像一个不擅长表达的人,被问到他愿不愿意开口,他在考虑要怎么说,说什么,能不能被理解。
“我从来没有这样做过,”本源意识最后说。
“我知道,”王也说,“但你有能力做吗?”
“能力上,有,”本源意识说,“我可以在选择之宇边界辐射的节律里,加入某种非随机的变化,林朔的仪器,足够精密,可以捕捉到。”
“那个变化,”它说,“如果林朔足够敏锐,他会知道,那不是宇宙背景的随机波动,而是――”
“一个回应,”王也说。
“是,”本源意识说,“一个回应。”
“你愿意吗?”王也问。
又是一段很长的沉默。
然后,本源意识说了一句王也没有预料到的话:
“王也,我需要想清楚,我想说什么。”
王也怔住了。
一个存在了无数年、创造过无数宇宙的本源意识,在准备给一个凡人发出第一个主动的、真实的回应之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