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父亲,”王承说,“他当然会注意到。”
“是,”王也说,“所以下一步,要更谨慎,不只是林朔一个人在走近那扇门,还有林晨――他是共鸣体,他父亲的每一步,都会在他身上留下某种回响。”
“就像那个信号,”王承说,“和那粒混沌里的光。”
王也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承承,”他说,“去告诉念念一声,让她这几天,多陪陪林晨。”
“不需要解释,”他说,“就只是,多陪着。”
“好,”王承说,转身要走,然后停住,问,“爸,你觉得,最终,林晨会走到哪一步?”
王也看着窗外,那盏路灯,在冬夜的薄雾里,散着朦胧的光晕,像一朵落在地上的云。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他正在走,这就够了。”
“一个正在走的人,比一个已经到达的人,更值得看。”
“因为,他的每一步,都是第一次。”
那几天,王念多陪了林晨。
没有特别的理由,只是放学后在操场边多站一会儿,或者午休时一起坐在图书馆的角落看书,两个人不一定说话,只是待在一起。
林晨没有觉得奇怪,只是有一天,他们并排坐在图书馆的窗台上,窗外的冬天树叶早已落尽,林晨忽然侧过头,看着王念说:“你最近,是不是在等什么事发生?”
王念怔了一下,看着他,“你怎么感觉到的?”
“不知道,”林晨说,“就是感觉你有点――不一样,比平时更……实。”
“实?”
“就是,你平时就很真实,但最近更像,”他想了想,找了个词,“更像一棵树,而不是一朵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