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林朔捕捉到的那个方向,是那个结构的边界在凡人可探测范围内留下的最薄弱的一层痕迹――像一面很厚的墙,墙里的温度从缝隙里渗出来,林朔的仪器,捕捉到了那一点热。
他没有说创造者,没有说选择之宇,没有说王念,没有说太多――只是给了林朔一个框架,一个足够真实、足够能承载他二十年追问的框架。
林朔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看着窗外那盆绿植,看了很久。
“所以,”他最后说,“那个方向,不是终点,”停顿了一下,“而是入口。”
“是,”王也说。
“那个入口,”林朔说,语气里有某种非常克制的、几乎感觉不出来的激动,“能进去吗?”
王也看着他,想了很长时间,然后说:“有人进去过。”
“谁?”
“我,”王也说,“还有一些人。”
林朔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剧烈地运动,但他把它们全部压住,只留下表面那一层平静。
“怎么进去,”他说。
这个问题,王也在来之前,想过很多次。
怎么回答,回答到哪一步,在哪里停住。
他看着林朔,看着这个追问了二十年的人,这个在黑暗里独坐等待信号的人,这个给儿子端牛奶的人,这个说“我感觉那不是物理信号,而是回应”的人――
他做了一个决定。
“林教授,”他说,“这个问题,我现在不能回答你,不是因为我不知道,而是因为,那个答案,需要你在了解更多之后,自己来决定,你是否真的想要。”
“进入那个入口,”王也说,“不是一件可以后退的事,一旦你真正看见了那里的东西,你看世界的方式,会永远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