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说:“夫人最近因着二小姐和大少爷的事烦忧不已,精神头本就大不如前,大夫说需要静养多休息不能打扰。”
费嬷嬷进不去,只能作罢。
老夫人眉头皱得更紧,对秦氏也生起不满,此事说到底秦氏才是正主。
正主不在,让女儿在前面冲锋陷阵,倒把麻烦抛给了她这个老婆子。
如果秦氏在,她还能以婆母的身份压一压,秦氏不是个不知进退的主,事情十成能轻松压下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僵持不下。
老夫人不悦地扫过众人,又看了眼橡根柱子一样杵在后面的柳氏,越发心烦了。
默了半晌,佛珠转得快了些,她再次开口:“老大家的,你明儿把嫁妆个菡萏院送过去,缺了什么记下来,照价赔偿。”
“婆母!我”
“铺子和田产也还回去,”老夫人不想听朱氏说废话,“柔丫头大了,她想管就让她管。”
任谁都能听出她语气里盛着不悦,并且对姜以柔的极其不满。
但姜以柔半点没放在心上。
侯府上下,上至老夫人,下至兄弟姐妹,在她眼中都不值一提。
自小被娇惯着长大,加上朱氏天天在她耳边灌输的那些扭曲思想,让她只在乎和自己相关的利益。
其余的人情世故,还是骨肉情分,于她而无关痛痒。
姜以柔正要说可以,就听见身后的姜拂嘟囔着:“等明儿一早我就让母亲去找二婶诉苦,二婶性子软,母亲肯定三两语就能哄得她不计较嫁妆的缺失。”
姜拂声音太小,只有离得最近的姜以柔和柳氏听清了。
柳氏斜眼觑了下姜拂。
姜以柔神色一凛,到嘴边的同意改成了:“孙女多谢祖母,不过,为免大伯母明早变卦,孙女要今晚就把嫁妆搬回菡萏院。”
不仅如此,还要求:“缺的东西该赔偿多少银子,我要大伯母白纸黑字写下来,以防大伯母回头不认账。”
这般寸步不让,老夫人也动了怒:“你放肆!她是你大伯母!”
“孙女宁可没有这种侵占妯娌嫁妆的大伯母。”姜以柔十分硬气。
若是只有来的路上柳氏的那番告诫,那在老夫人说让朱氏归还嫁妆后,姜以柔就不会再闹了。
偏偏姜拂又说了那句话,这让姜以柔反应过来,老夫人不是真的让朱氏归还,而是缓兵之计。
府里人皆知秦氏性子软,老夫人是想拖延到明早,从秦氏那边入手。
姜以柔立马做出决定,必须要在秦氏出面之前让一切尘埃落定。
梗着脖子,她步步紧逼:“要么依孙女所,要么,孙女现在就回去找外祖父和舅舅说道说道。”
身居内院高位多年,素来受人敬奉,老夫人已许久不曾被人当面要挟逼迫。
总是半垂的眼眸瞪着姜以柔,气得佛珠也不转了。
朱氏也被姜以柔的大胆吓得不轻。
担心姜以柔惹怒老夫人没好果子吃,她涩声表态:“好,今晚就搬,我写,你让怎么写就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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