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眼睛更亮,压不住笑意:“姑娘客气了,小生荣幸之至。”
姜拂迈步从他身侧走过,手中幕篱的轻纱拂过他的手臂,周明打了个颤。
他跟在姜拂旁边,保持着一臂的距离,不停地和她说话,自以为不明显的打探着她的喜好。
姜拂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拐过两条巷子就到了,她没从正门,而是带人到了后门,停步转身福礼:“周公子,我到了,多谢公子相送。”
周明连忙摆手,嘴里说着“不客气”,眼睛却不住往侯府的后门瞟。
“姑娘若是不嫌弃,我欲与你相交为友,不知可否?”
姜拂装作羞涩的样子没有回话,走到门前敲了两下,门从里面打开,她对周明道了声“告辞,闪身进了门。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神色冷淡至极。
提着药包,往前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好主意,她又心情愉悦起来。
折腾半天,也不过将将到府里吃早膳的时辰。
姜拂先去了菡萏院,把药拿给秦氏。
到的时候丫鬟正在收拾碗筷,没见姜以柔的身影,倒是省了些不必要的麻烦。
见姜拂进来,吴嬷嬷搬了张椅子放在秦氏旁边。
“阿拂来了?这么早,用过饭没有?”秦氏放下茶盏,笑着伸手拉她。
“吃过了。”
姜拂笑着在旁边坐下,把手里的药包给吴嬷嬷。
“早上送堂兄的时候听他提了一嘴您的药没了,我正好早上要出门,上次又从吴嬷嬷那里拿了您的方子,就顺路去抓了几副,您先用着,别断了药。”
她光明正大的撒谎,也不怕被拆穿。
姜云辞去国子监没十天半个月不回来,等他回来,秦氏估计也忘记这回事了。
秦氏和吴嬷嬷都愣了下,没想到姜拂会想着这事。
秦氏让吴嬷嬷去熬药,拍拍姜拂的手,笑道:“你有心了。”
姜拂反手握住秦氏的:“二婶别跟我客气,堂兄走的时候还叮嘱我,让我多来看看您。”
两人围着姜云辞聊了几句,又唠了些闲话。
等吴嬷嬷端着煎好的药过来让秦氏喝时,姜拂随口问:“二婶,您的药平日里都是谁去抓啊?是二姐姐吗?”
没多想,秦氏点头:“是,她怕人家抓药不用心,回回都是她去拿的,那孩子脾气虽不太好,但对我很是孝顺。”
姜拂夸了姜以柔几句,又问:“药抓回来后,就一直是嬷嬷在负责吗?”
“是,夫人的药,老奴从不假手于人。”吴嬷嬷接话道。
姜拂点点头不再多。
秦氏太容易相信人,从来没怀疑过每天喝的药里藏着想要她命的东西。
垂着眼眸暗暗盘算,姜拂在想,从抓药到煎药,中间经手的人不多。
除了吴嬷嬷,就是姜以柔和抓药的药堂。
会是姜以柔吗?
姜拂觉得不太可能,姜以柔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没道理害秦氏。
那吴嬷嬷呢?
吴嬷嬷跟了秦氏几十年,是秦氏从娘家带过来的老人,按理说不会背叛她。
可人心隔肚皮,谁说得准呢?
不怀疑药堂,是因为姜拂派碧落去查过,药堂那边抓的药确定没问题。
_s